火雷奶奶离婚后便回到了山东老家,天天在家待着也不是个事儿,火雷奶奶准备出去做些什么。您可听清楚了,火雷奶奶和李万离婚时是净身出户。按理说火雷奶奶应拿走李万一半的家产,但是火雷奶奶一分都没要,只是简单的拿了几件自己喜欢的衣服就走了。火雷奶奶说:"我自己挣得钱花得踏实,李万的钱,我是一分都不会要,我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我不想让他李万看我笑话。"
火雷奶奶独自一人离开家门,去了天津,当初这部书就是从天津开始的,所以这次还要去天津只不过,这次是去给它画个完美的结局。
火雷奶奶做了个易容术,坐着火车便来到了天津,又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小工厂。现在这里都变了,政府已经把工厂拆除了,改建成居民区,取名为"云万里"。
当初火雷奶奶和李万就是从这个小服装工厂里走出来的,所以取名为云万里,其实指的还是李万和火雷奶奶。
火雷奶奶围着云万里转了一圈:"一切都结束了,我还留着什么用?"说着话,火雷奶奶把脖子上戴的玉凤坠摘下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个玉凤坠原本是一对儿,一龙一凤。这是当年拆迁时从土里挖出来的,正好是一对。这是雍正年间的稀世珍宝,曾经以3000万价格拍卖,最终火雷奶奶花费一个亿才得到的稀物。龙的玉坠给了李万,凤的玉坠自己戴在身上,一戴就是十几年。今天拿出来,也没用了,都结束了。顺手当脚垫一样,扔进了垃圾桶里,咱们一般人舍不得扔,火雷奶奶大手笔,大人物和小人物的区别往往就在于此。
走出小区,心情坦然许多,站在马路边上,深吸一口气,笑对自己:"原谅他人,我为自己而活。"
火雷奶奶想了想,接下来我要去做些什么?我得挣钱呢,不能再做之前的工作。我要是继续做之前的工作,就真的没有意义了。不如我去开车吧,对!可是开什么车呢?出租车。好,出租车就出租车,我还真没接触过出租车。心里挺高兴,美。
火雷奶奶来到出租公司,交了点押金,租了一辆出租车。
火雷奶奶也没别的手艺,就会开车,开出租也没什么不好的。
火雷奶奶开出租车,不为挣钱,就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儿干。
城市夜晚,霓虹灯璀璨,火雷奶奶开着出租车,穿梭整个天津城。
一个来月左右,火雷奶奶便把出租车退还了回去,不干了,火雷奶奶想去开公交车。
火雷奶奶来到公交公司,报名申请司机。
火雷奶奶被分配到961公交站,开着961路公交车,环绕天津城。
又过了一个来月,火雷奶奶便辞职不干了,太不喜欢这份工作了,一点也不踏实。于是来到了环卫公司,火雷奶奶准备扫大街。
火雷奶奶穿着环卫工的衣服,在城市的某个街角开始扫大街,每扫一下,便是扫去曾经的记忆。
想当初,火雷奶奶多风光,站在世界舞台,享受万人敬仰,华彩翩翩,俏丽多姿,如今却在马路上扫大街。
火雷奶奶说:"我扫马路挣来的钱,我花得踏实。"
半个月左右,这天,火雷奶奶正在街头扫马路。这时过来一个骑电动车的行人,行人脚底下踩着一个纸箱子,纸箱子原本是装某产品的,现在被人踩在脚底下,当成了脚垫。这个纸箱子倒没什么,可是纸箱子上还印着火雷奶奶的图像。这是当初火雷奶奶为某产品做的代言,厂家把火雷奶奶的图像印到了产品包装上。现在这个纸箱子却被这个行人当成了脚垫一样,踩在了脚下。
火雷奶奶心说:"想不到我的图像就这样被人踩在脚下,成了脚垫了。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火雷奶奶叹了口气:"唉!"随后拿起扫把继续扫马路。
扫着扫着,火雷奶奶便看见一只小奶猫横穿马路,马路上车多,小奶猫就躲在马路中间的护栏下,趴在那儿,缩着头,"喵喵"地直叫。
火雷奶奶赶紧跑了过去,想把小奶猫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火雷奶奶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车,这才横穿马路,跑到了护栏下。火雷奶奶抱起小奶猫,刚要转身时,突然一辆汽车直冲了过来,撞向火雷奶奶。只听"咣"的一声,火雷奶奶瞬间飞出了十几米远,汽车也刹住了。
随后火雷奶奶被送往医院进行抢救。
无情是第一个接到了通知,随后带着和和美美姐妹二人赶奔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便把消息告诉了冷冷。
冷冷转告飞鹰。
飞鹰和李万、高丽等人正在巴西参加世贸展。
飞鹰听到后,马上向李万如实汇报了情况:"现在火雷奶奶生死未卜。"
李万带着高丽、飞鹰等人,十万火急地从巴西乘飞机飞回北京,又急急忙忙赶奔火雷奶奶所在的医院。
李万这次是真着急了,从来没见过李万如此着急过。李万和火雷奶奶毕竟生活了二十多年,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瞎话。一路上,李万一句话也没说,沉默寡言,脸色阴沉,心里一直在担心火雷奶奶的安危。
高丽也看出来了,高丽的心里也差不多。虽然火雷奶奶已经离开了,但是火雷奶奶曾经对她的好,高丽永远都不会忘。
当初还是火雷奶奶提出来要给高丽一个名分,又待高丽如亲姊妹,这份恩情,高丽永远记着。不光这些,曾记得高丽有一次在上晚自习,下课后已经快十一点了,高丽回到宿舍,有同学告诉她:"有位姐姐在门口等了你半天了,有两个多小时了,现在还在那儿等着呢。"
高丽便走了出去,来到学校门口一看,原来是火雷奶奶,手里端着一盘驴肉馅饺子。当时是冬天,天气寒冷,火雷奶奶特意为高丽包了点驴肉馅饺子。火雷奶奶知道高丽正在读研,亲自来给高丽送饺子。看门的说高丽正在上晚自习,火雷奶奶就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等着高丽,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这份恩情感动了高丽,高丽深深地记着火雷奶奶的好,一直说想报答火雷奶奶,但总也没有机会,却不想今天火雷奶奶出车祸了,生死未卜。为此,高丽深感愧疚,觉得对不起火雷奶奶,毕竟是她抢走了火雷奶奶的老公。
由于情况严重,火雷奶奶被转移到了北京市医院。
当李万等人来到市医院时,整个医院围满了人,真应了那句话:人山人海。
李万见到了冷冷、无情等人,询问火雷奶奶的情况。
无情说:"火雷奶奶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昏迷过去了而已。"
火雷奶奶被推进了病房,无情和高丽在旁边守护着。
李万、飞鹰、冷冷等人则站在病房门外守候。
病房里,就无情和高丽两人守护着火雷奶奶。
两个小时后,火雷奶奶慢慢地苏醒了过来。火雷奶奶只觉得头有点疼,一看面前,有两个人,一个是无情,另一个则是高丽。
火雷奶奶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无情说:"你被车撞了,是环卫工把你送到医院的。"
火雷奶奶这才想起来:"哦,对!哎呀!"猛然间火雷奶奶想起件事来。
无情和高丽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忙问:"怎么了?"
火雷奶奶说:"我还没签下班的字呢。不签字人家不给工钱,这一天我就算白干了。不行,我得签字去。"
无情看了看高丽,意思就是:怎么办?
高丽拦住了火雷奶奶:"人家说了,等你养好了伤,再把之前没签的字补上,工钱呢人家照样给,不能让你白干。你这算工伤,人家给你按工伤处理的。"
火雷奶奶一听:"哦,是这么回事,那我就放心了。吓我一跳,我以为我白干活了呢。给工钱就好,给工钱就好。"
高丽把无情叫到一边,低声问:"是不是让李万见见火雷奶奶?"
无情想了想:"现在见面合适吗?"
高丽也拿不准,适合不适合现在见面。万一见了面,火雷奶奶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最后无情说:"先缓一缓,看看明天火雷奶奶的身体情况,等情况好了再见面也不迟。现在火雷奶奶的身体最要紧。"
无情、高丽两人守了火雷奶奶一夜。
转天下午,无情看着火雷奶奶的身体有些好转,就和高丽商量见面的事。
高丽也看出来火雷奶奶现在的情况比昨天好了许多,高丽点了点头。
高丽对火雷奶奶说:"我们俩先去一趟卫生间,一会儿就回来,有事叫我们。"
火雷奶奶不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一听人家说想去卫生间,那就去呗。火雷奶奶也没当回事。
高丽、无情两人就走出了病房,来到门口,高丽对李万说:"你现在进去吧,尽量不要刺激火雷奶奶。该说的说,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要多说。现在火雷奶奶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
李万点点头:"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不该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李万迈步走进了病房。
火雷奶奶倚靠着枕头,手里端着一碗粥,正在那儿一勺一勺地喝着粥。
这时,突然听见门开了,火雷奶奶一瞧,进来一个人。这人手里拿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花,玫瑰花挡住了脸,火雷奶奶一时无法看清来者是谁。
当那人走到火雷奶奶近前时,鲜花一直遮挡着脸。当将鲜花放下的那一刻,露出了脸庞。
火雷奶奶一看,原来是李万,当时火雷奶奶就愣住了,手一哆嗦,手里的碗可就掉了。
碗落在了被子上,里面的粥洒了出来,火雷奶奶赶紧低头去收拾。
李万赶紧拿起桌子上的毛巾,过来帮着火雷奶奶擦。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各忙各的。
火雷奶奶低着头,手忙脚乱地在拍打着被子,被子上出现了一个潮乎乎的圈圈。
李万拿着毛巾便去擦那个圈圈,擦着擦着,李万一把抓住了火雷奶奶的手。
火雷奶奶一激灵,抬着头,正脸看着李万。
李万赶紧上前,紧紧地抱住了火雷奶奶。
火雷奶奶愣了几秒钟,马上缓了过来。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那一刻,火雷奶奶的心都被融化了。她一直在坚强着,强硬撑着,这一刻,她终于不再硬撑着了,一切都放下了,好似打开了动物园的大门,让所有的动物都重获自由,一拥而挤,争着抢着向门外跑去。
无情等人在门外候着,这时有医生走了过来。医生问无情:"谁是病人的直系亲属?"
无情说:"直系亲属?你看我行不?"
医生问道:"你与病人是什么关系?"
无情说:"情同姐妹。"
医生言道:"不行,谁是病人的直系亲属?"
无情看了看,都不是,直系亲属还没来呢:"大夫,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能代表直系亲属。"
医生想了想:"好吧,那你跟我来一趟。"
无情跟着医生走了。
医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了办公桌前,拿出一张X光片,递给了无情:"你看看这个。"
无情接过医生手中的X光片,左看看,右看看,反复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
医生直接了当地说:"现在病人的情况是这样,摘除子宫之后,病人应该多注意清洁卫生。如果这个清洁做反了的话,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也不太清楚,病人具体都用了哪些产品清洁。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感染了,起到了副作用。这个位置已经开始腐烂了,慢慢将会蔓延全身,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无情忙问:"现在该怎么办?"
医生叹了口气:"唉!如果早点发现,或许还来得及,但是现在已经蔓延到这里了,来不及了。我说句不敬业的话,最多不会超过三个月,你们还是回去准备后事吧。"
无情愣了半天,忙问医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医生摇了摇头:"恕我无能为力,只能说你们来得太晚了,你们早就应该发现这个问题。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无情此刻就感觉天都黑了,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什么给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了。站在一个黑漆漆的空间里,伸出双手去触摸这个黑漆漆而又神秘的世界,空气中阴沉沉的。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仿佛时间停止了一样,把她带进一个虚拟的空间,她就站在那儿,看呀看,望呀望,想呀想,怎么想也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