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带着几位蒙古族人,骑着马来到了高丽所在的格日。
到了高丽格日前,李万骑着马围着格日转了三圈,这才下马。
(这个是蒙古人的规矩,必须围绕格日转三圈才能下马)
站在高丽格日前,这时从格日内走出来几位女子,对着李万唱了一首蒙语歌曲。
李万不懂蒙语,也没明白什么意思,这时伴郎向前一步,对着女子高声也唱了一首蒙语歌曲。
(蒙古族人结婚有个特点,新郎到新娘家接亲,必须得对族歌,族歌就是所谓的蒙语歌,翻译过来就是民歌对唱的意思。人家唱一句,你得接下句,是这么个意思)
唱了大概一刻钟左右,女子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李万走进格日。只见中央位置放着一张桌子,当中坐着酋长和夫人。
而高丽却独自坐在一角,李万来到酋长面前,单膝跪地,双手献上哈达。
(哈达是一种礼品,取吉祥之意,翻译过来就是围巾的意思。咱们叫围巾,在族人那里就叫哈达,这是吉祥之意。献上哈达,这是最高的礼节。)
这时,酋长身后出现几位女子,穿着长袍,对着李万说道:"请说出新娘的乳名。"
李万心想,这我上哪知道去?
(据史料记载,蒙古族人结婚有个好玩的事,新郎到新娘家接亲,新娘不能开口说话,新娘家人会问新郎,新娘的乳名叫什么。乳名就是所谓的小名、外号之类的。如果新郎答对了,就进行下一环节;如果新郎回答错了,或是答不上来,身边跟着新郎一块来的伴郎,就可以代替新郎回答。如果都不知道新娘的乳名,伴郎就要以对歌的方式,从对方口中想法套出新娘的乳名。)
李万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高丽的乳名叫什么,把李万急得:"哎呀,这玩意儿怎么办呢?"
这时,随李万一块来的伴郎对李万说道:"您别着急,我有方法能套出新娘的乳名。"
伴郎双手合十,迈开四方步,唱了几句蒙语。
伴娘也不含糊:"你来上句,我给你对个下句。"伴娘也唱了几句蒙语。
大概十分钟左右,伴郎在李万耳边轻声说道:"新娘的乳名叫'妮儿'。"
李万赶紧说道:"妮儿。"
酋长点了点头:"嗯,好,下一个。"
伴郎带着李万来到一张桌子面前,桌子上放着羊脖骨。
(蒙古人结婚就是热闹,旧风俗里有这么一条:新郎到新娘家接亲,伴娘会提前准备一根羊脖骨,然后让新郎用手把羊脖骨掰断。为了刁难新郎,伴娘会提前在羊脖骨里头放上一根铁钳,还不能让新郎发现。于是新郎就开始掰羊脖骨,费了半天劲,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可就是掰不断羊脖骨,伴娘就开始取笑新郎。有的伴郎提前知道这一切,就会趁机把羊脖骨里的铁钳抽出来,不让新郎出丑。)
伴郎告诉李万用手把羊脖骨掰断,李万心想,这对于我来说太简单了,我一掰就断。
李万拿起羊脖骨,双手稍微一用力:"嘿,嗯,不对,我再试试。"双手紧握羊脖骨,用尽了全力,可掰了半天还是不行。
这时,伴娘便开始取笑李万。
李万放下羊脖骨,伸伸腰,心说:"这是什么破骨头啊,怎么这么硬呢?"
李万开始做全身运动,时间不长,李万再次拿起羊脖骨,双脚叉开,稳定了位置,用尽吃奶的力气,一使劲,"啪。"
只听见一声响,却不见羊脖骨分开,李万仔细一瞧,哦,原来里面有根铁钳,怪不得那么硬呢。李万来了一个变身魔术,双手背后,伴郎在李万身后,便趁机把骨头里的铁钳抽了出来,直接放进自己的衣袖里。
李万摇晃了半天,"啪。"
再看羊脖骨断裂成了两段。
李万还炫耀:"谢谢啊,谢谢,谢谢。"
伴娘一看:"好,这一关过了,还有下一关。"
说着话,伴娘带着李万等人来到了一间格日内。
安排李万坐在那吃独食,随后伴郎带人挑选新娘嫁妆,带着新娘一块回去。
此时李万还坐在这儿吃独食:三个羊腿,一碗花生米,一碗西红柿汤,六大碗酒。
(三个羊腿代表着三羊开泰。一碗花生米,一碗西红柿,这叫一生一世。六碗酒,这是最后的一句六六大顺。具体吃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蒙古资料记载,新郎到了新娘家接亲,伴郎则去挑选嫁妆,然后带走新娘,而新郎则会被安排一桌丰盛酒席,自己坐那儿吃。人家都走了,新娘也都走了,新郎必须得把这桌菜全部吃光,一点都不能剩,什么时候吃完了,什么时候新郎再赶紧跑,追赶新娘的队伍。具体吃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给设定的是三个羊腿,一碗花生米,其实蒙古人不是吃这些东西,东西不一样,但是这个过程还是有记载的,不是我瞎编的。)
李万吃了半天,实在是吃不下去了,还剩最后两大碗酒,一咬牙,一口气"吨吨吨"喝了下去。
放下酒碗,站起身,撒腿就跑,追赶新娘。刚跑出格日,风一吹,李万头上戴的帽子掉了,被风刮飞了。
李万一回头,啊!只见伴娘手里拿着李万的帽子,来回地扔:"你扔给我,我扔给你。"这么扔来扔去。
李万本身就够着急的了,伴郎带着新娘等人都走了,你拿我帽子扔来扔去的,你这不是耽误我时间吗?李万一想,别跟她们这儿置气,我先把帽子抢回来再说。
李万两腿分开,一前一后,全身使足了吃奶的力气,全部集中在腿上,"嗖"的一下子,李万窜了出去,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李万便站在伴娘身后,一把抢过伴娘手中的帽子,"嗖"的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伴娘就是一愣:"太快了吧,这么玩命吗?"
一路狂奔,追上了接亲队伍,李万停住了脚步,慢慢地跟着队伍走,来到自己的住处。
李万牵着马,马上坐着新娘高丽,围着自己的格日转了三圈,随后高丽下马,迈过一个火盆,走进格日。
李万带着高丽走进格日内,高丽坐在地上。这时伴郎搬过来一张桌子,放在高丽面前,随后又端过主食和菜。
高丽一动不动,就坐在那儿。
这时伴郎告诉李万:"给新娘夹菜,喂新娘吃,不能让新娘自己动手吃饭,这是族里的规矩。"
李万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很快吃完了,李万搀扶着新娘入了洞房。
晚上九点左右,天已经黑了,族里年轻的姑娘们和小伙子们,在草地上搭起一堆篝火,烤着火,手挽着手,围着火堆,跳起了欢快的歌舞。
李万和高丽也不例外,跟着姑娘和小伙子们一块跳舞,歌舞升平。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跳着跳着,都感到疲惫了,坐在草地上。只见其中一位年轻小伙子站在火堆旁边,手中比划着,嘴里说着蒙语。
(咱也不知道人家说的是什么,我也不懂蒙语,大概意思就是天下太平,族人过上了新的生活,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李万坐在草地上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时,高丽站起身来,走到火堆旁,对着姑娘和小伙子们说了几句蒙语。
随后高丽唱着蒙古族歌曲。
高丽唱完,坐在李万旁边,手挎着李万的胳膊,看着火堆。
这时只见一个年轻姑娘站在火堆旁载歌载舞,又是唱又是跳。
李万突然站起身,离开了人群,高丽紧跟在李万身后。
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来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李万停住了脚步,坐在了地上,高丽也坐了下来。
李万抬头仰望星空,看着天上的星星,心中在想:我这次出来,是对还是错,你是否考虑过我的感受?(李万想起了火雷奶奶。)
高丽搀扶着李万的手臂,依靠在李万肩上,轻声说道:"你真打算就此度过一生吗?"
李万也不说话,看着满天迷人的星星:"我想当个普通老百姓,每天陪着老婆孩子,闲暇时间,一家人出去旅旅游,散散心,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远离那些血雨腥风的日子。我是一个凡人,不是神,我也有七情六欲,我也有感情,我也和他们一样,喝多了也吐,挨打也疼,我也有痛苦,为什么就不能让我过一天属于我自己的生活?我也是人哪。"
高丽也不说话,静静地听着李万讲,因为高丽知道李万的不易。
过了大概半小时左右,高丽开口说道:"我陪你去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明天咱把儿子接来,咱们一家三口出去旅游,什么都不管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豁出去了,放下一切杂念,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李万看着高丽点了点头,紧紧搂着高丽。
第二天,李万独自去了市里,拿起公用电话,拨通了李娟的手机,并告诉李娟:"赶紧回北京,然后通知冷冷到你家里。你就跟冷冷说,回家吃顿饭,这顿饭非吃不可,然后带着小虎一块去。"
说完李万挂断了电话,来到火车站,买了张火车票,踏上列车,直奔北京。
到了北京已是第二天下午了,李万下了火车,走出站口,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转眼间来到了纪明家园,下了出租车,李万大步走进小区。
(早期啊,冷冷在这里给李娟买了一套别墅洋房。那时候刚认识李娟,就给她买的这套房子。冷冷琢磨着,找个偏僻点的地方,买套房子,养个情人什么的也方便一些,所以就在这里买了房子。但是后来啊,冷冷发现李娟不是一般人,不是一般的情人。李娟和高丽是闺蜜,高丽又是李万面前的红人,李娟跟高丽关系密切,俩人的交情甚好。李娟有什么事都会和高丽说,如果李娟要是受了委屈,高丽知道后,肯定会跟李万说,李万一句话,冷冷自己就得乖乖的。所以后来冷冷想明白了,李娟不是一般的情人,李娟的后台直通李万的。所以冷冷在北京市区,花巨资给李娟又买了一栋豪宅。后来李娟搬走了,这里的房子就空了,没人住。李万一个电话,把李娟从上海给调了回来,直接回到这里,因为这里清静。)
李万走进小区,来到别墅前,站在房前,李万看了看,又周围看了看,发现没人,于是便躲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只见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女子:穿着一件紫色大衣,白色围巾,头戴珍珠毛线帽,白色纯白毛线帽给人一种干净清新的感觉。此人正是李娟。
(李娟是高丽的闺蜜,冷冷的情人,算是李万的小姨子。)
李娟下了出租车,瞬间出租车开走了。李娟臂挎香奈儿包,一步一步向房门走去,掏出钥匙环,打开了房门,李娟走了进去,刚要随手关门。
这时李万一个箭步窜了过来,李娟吓了一跳,"嗷"的一嗓子就喊了出来。
李万站在李娟面前,伸手捂住了李娟的嘴,顺手关上了房门,把李娟推到一个墙角,对李娟说道:"是我。"
说着话,李万一伸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李娟这么一看:"哎呀,是你啊万哥,吓死我了,你干嘛呀?"
李万在李娟耳边嘀咕了半天,李娟表情很惊讶:"你真的打算这么做了。"
李万点了点头,李娟说道:"好,我也豁出去了。"
说完,李万一转身,向楼梯口走去,迈步上了二楼。
李娟用手在胸前拍了拍:"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转眼天可就黑了,晚上9点左右,冷冷开着一辆奔驰来到了李娟门前,下了汽车,从后车门下来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
冷冷领着男孩,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李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穿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
李娟见冷冷进来,首先看到冷冷手里的孩子,孩子来到李娟面前,喊道:"小姨。"
李娟抱起孩子答应道:"虎,又长高了。来,坐小姨身边,让小姨好好看看你。"说着话,李娟抱起小虎,放在了自己身边。
(小虎,是李万和高丽所生,属于私生子,一直由火雷奶奶抚养。李万每天都要忙,没时间看孩子,高丽又去学校读研,准备考博士,那时候高丽每天都待在学校努力学习,至于小虎也就没时间管了,一直由火雷奶奶看管。可以说,小虎是火雷奶奶一手带大的。)
冷冷坐在了沙发上,掏出一盒香烟,只见烟盒上写着"九五至尊"。
掏出火机,点燃一根香烟,吸了一口烟,吐着烟圈,冷冷抬头问李娟:"你去哪了?"
李娟也不说话,把小虎放在自己腿上,抱着小虎,看着孩子。
冷冷一看:"行啊,出去一趟,翅膀硬了,我说话就像放屁似的,听不见。"
冷冷挺闹心的,这么多年来,从来没人敢这么不拿自己当回事。冷冷在李万身边待了将近二十年,冷冷的威信一直都很高的,没想到今天竟栽倒在一个女人手里。
冷冷静静地看着李娟。
时间不长,李娟对小虎说道:"虎,你上楼自己先玩会,我和你冷叔有话要说。"
小虎低着头,"哦"了一声,上楼了。
李娟见小虎上楼了,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连衣裙,对冷冷说道:"万哥来了。"
冷冷当时一愣:"在哪?"
李娟继续说道:"万哥又走了。"
冷冷叹了口气:"唉!"
李娟继续说道:"万哥让我告诉你:'为天下英雄者,乃自知也。'万哥已经不想再过问江湖中事,他已经决定退隐自居了,叫我们不要再找他。他已经看破红尘,归依僧门了,云游四海了渡此生。望你能担起重任,守之太平,还需仁心。"
冷冷听完,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一分钟左右,冷冷突然说道:"万哥去哪了?"
李娟摇了摇头:"不知道,万哥没说去哪。走的时候,万哥只说,小虎就是他的全部家当,带走小虎就等于带走了一切。剩余的金钱、产业,包括权利、地位,万哥全部扔给你了,他只要一个小虎就足够了。"
冷冷点点头:"哦。"猛然间,冷冷想起了什么,站起身,赶紧跑到楼上,找了半天,冷冷下来问李娟:"小虎呢?"
李娟心平气和地说道:"万哥带走了。"
冷冷表情十分惊讶:"什么?万哥带走了?"
李娟继续说道:"你进门的时候,万哥就在楼上等着小虎,小虎上了楼,万哥带着小虎就走了。"
冷冷非常生气,走到李娟面前,伸手一巴掌打在了李娟脸上:"万哥在这你怎么不早说?万哥带着孩子走了你才告诉我,你当我是空气吗?"
说着话,冷冷上前,"啪",又是一巴掌打在了李娟脸上。冷冷越想越生气,最后干脆骑在李娟身上,一顿暴打。
大概十分钟左右,冷冷站起身来,转身就走了。站在门口,冷冷仰面朝天,深吸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人说道:"发通缉令,全球地毯式搜索,给我找万哥去。找不到万哥,你们就不用再回来了。"
说完,冷冷迈步上了汽车,扬长而去。
李娟独自趴在沙发上,痛哭了起来。认识冷冷已经有六年了,这六年里,冷冷从未动过李娟一根手指头,今天为了件小事,暴打了一顿,李娟越想越伤心。
转身,李娟哭着跑到了楼上,收拾自己的行李,拿着行李,离开了家,便踏上了未知的旅途,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从此消失在世人面前。
那么说,李万哪去了呢?李万带着自己的私生子小虎,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回内蒙古的火车票,他要带着小虎,回内蒙古和高丽一起,远走高飞,从此不再踏入江湖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