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扇·江山红颜 七

清暮推开他，扬起手中剑。

他浅笑，迎上了她的进攻。谁也不知道洛念远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二人你进我退，你击我挡，不分上下，但毕竟是女儿家，洛念远几招之后便不再与她打。丢掉了手中的剑。

就在清暮快要动容的时候。突然从远处冒出一个黑色身影。背对着洛念远射来了箭。只是面前的人毫无察觉。

箭发的那一刻，清暮不禁倒吸冷气，来不及思考就扔下剑冲了过去。

就在洛念远以为清暮终于换了想法，肯接受自己了。便作势张开了手。

下一秒却转身被她挡在身后，一身红衣扰乱了他的眼。

当是时，箭插进了她的胸口。红衣上染出一朵血色的花。

瞬间，仿佛周围都安静了。

清暮被他抱在怀里，想说的很多，不知从何说起，她却害怕说不完了。

洛念远抄起身边散落的剑。向箭射来的方向刺去，黑影未来得及逃便中箭身亡了。

他不敢看怀里的她，不肯相信方才还与自己打斗的人竟然就突然安静的躺在他怀里。

他的心脏好像都没跳了，呼吸是那么困难。

她强撑着微笑。自己又怎么忍心看到他受伤？

他的心好疼。他看着四周将士仍在厮打。谁来救救他的姑娘，他快要失去她了。

但是好像真的放不下，爱都爱了，又怎么能轻易放得下？

他的眼泪颗颗掉落，落在她衣裙上，圈出泪痕。

清暮说话愈发困难，胸口的鲜血汩汨流出，此刻的红衣是那么鲜红妖艳。

他托住清暮的手放在脸上。

即使抑制，但眼泪仍旧止不住地涌出。她心满意足的笑了，闭上了眼。一滴泪从眼角滑出。手从他手心滑了出去。

他抱着她哭的像个小孩子。可是那个骂自己是小人淫贼的姑娘再也回不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没娶你？你就要先走了。他抱着她，好久，好久。

直到将士问他敌方主帅已亡是否要攻城时，他面无血色，冷冷地开口。

所有的眼泪好像都干了，他的眼睛干涩难忍，可是却不及失去她的千万分之一。

他轻轻拭去清暮脸上的点点血渍，抱起她，穿过一 具一具尸体，她的红衣此刻是那么耀眼，她在怀里睡得那么安详。双眸紧闭，睫毛修长。肤无粉如脂，如初见时的样子。

后来齐国放弃了攻打南越，原因只是圣上念及昔日情分。只是军中再无大将军洛念远，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将她葬在江南，朦胧水乡，也是他们遇见的地方。

她的墓上刻着“爱妻清暮”，墓旁坐着一人。衣衫飘飘，青丝如瀑。不知何时有人曾这样吟过他：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轻轻扇动手中的折扇。桃花，诗句仍在。只是佳人已远去。

他想起初见时，便笑了。

清暮：洛念远，下辈子，比起做将军，你一定要先找到我。

日暮山河空念远，卿为暮，我为念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