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潇抬头,“终于认识了?”
黄明昊胸口起起伏伏,眼睛里疯狂的颜色一点一点压下去。
“你要怎么样?”
程潇看着他眼睛,“顾成西说你要当他姐夫,我不相信,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车窗外的路灯斜斜照在黄明昊脸上,眼睑下一片阴影。我不信程潇再也不见我,我要她亲口来跟我说。好久远的记忆,像埋藏在浓雾里的海市蜃楼。
“我随时可以娶任何一个女人,如果你一直这样纠缠。”
只是听这样的假设程潇就觉得心脏好难过好难过,她没办法看着他娶别的女人,她会难过死。
“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黄明昊眼神越来越冷,“七年前你是跟冯陈走的?”
程潇抿一抿唇,“是。”
“那还需要解释什么?”他一剑封喉,趁她分神伸手开中控,翻身下车,程潇拽住他衣角,“不是你想的那样。”
黄明昊没回头,“我什么都没想,以前的事都忘了。”
程潇从他车上下来, 黄明昊站在路边打电话,路灯下的身影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 却感觉遥不可及。
司机小伙还劝她, “姑娘你这样突然把车横过来很容易出车祸,你不要命, 我还上有老下有小。”
“对不起。”程潇回自己车上, 趴在方向盘好半天,抬头看黄明昊, 他的身影一点一点模糊起来。手机响了,樊如珊打来的,催车。
程潇打下方向盘,车从黄明昊身边经过, 他始终没回头看一眼。
司机小伙看着程潇的车开得不是很稳, 皱一皱眉头, “昊哥,那姑娘会不会出事啊?”
黄明昊单手抽根烟, 烟雾蒙住了他表情,“跟着她。”
小伙张大嘴, “那你呢?这个路段拦不到车。”
黄明昊抽烟抽得凶, “叫你跟着她听不懂吗!”
小伙缩缩脖子,“听得懂, 马上去。”
程潇的车开得很不稳,手臂发软没力气,刚刚的缠斗已经用尽全部力气。
还好这个点的路况不太复杂, 总算平安开回酒吧门口,樊如珊出来见她眼睛红红,“人没拦住?”
程潇摇摇头,下车还给她钥匙,“谢谢你的车。”
“不是,你说清楚,什么情况?”
程潇自嘲笑笑,“他说,过去的事他都忘了。”
“屁话!”樊如珊伸手往她胸上抓一把,程潇吓一跳,“樊姐!”
“就你这身段,我是个女人都想上手何况是男人,你信他嘴硬。”樊如珊皱眉,“这世上男人那么多非要那个吗?”
“除了他我谁也不要。”其实她根本没办法爱上别人,怎么可能还能爱上别人。
樊如珊叹口气,“你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那就什么都别想,就一个念头,这辈子死也要睡到他再死!也不枉你爱一场。”她拍一把程潇,“要对自己有信心,什么都不用想,你要做的就是撕开那个男人高冷的面具,让他在床|上欲罢不能喊你小甜心。”
程潇感觉好累,她现在只想昏天暗地睡一觉,“我先回去研究下攻略。”
一大早,黄明昊准时出现在办公室,身后跟着一群人等他发号施令。顾成西昨晚就知道黄明昊没走成,安心睡大觉。
黄明昊签名合上文件,“下一个。”审慎、决断、有条不紊,“拆迁户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们这次去交涉,那些户主没有之前那么激烈,但还是不肯松口,以李胜为首。”
黄明昊一目十行,“再晾他几天,下次单独约李胜。”
“是。”
“今天有什么饭局?”黄明昊一般不亲自参加饭局,吃吃喝喝的应酬顾成西在行。今天他不太一样,好像存心不让自己闲下来。
助理翻一下行程表,“我过滤了一下,金行长和陈局长的饭局您得去露个面,关系到城中村拆迁的事。”
黄明昊:“时间。”
“晚上八点。”
“晚上八点的饭局我也要去吗?”程潇望着一天补八次妆的樊如珊。
“今天是金行长的局,带你去认识一下,一定要去。”樊如珊回头看程潇,“穿漂亮点。”
程潇挑一挑眉,“知道了。”参加饭局扩展人脉都是正常交际,大多数时候她们接触的都是有教养的高层人物,少数时候会被占占嘴上便宜不会太过分。
小黑裙百搭易穿永不失手,程潇特别挑了件一字领经典小黑裙,配条素白金锁骨链,不会太严肃也不会轻佻,亦刚亦柔。
车上,樊如珊看了程潇几眼,恨恨说,“我以后再也不穿一字领了,锁骨妖精!”
程潇哭笑不得。
她俩八点准时到,就金行长和陈局长,樊如珊替程潇引见,陈局长只淡淡点头,金行长眼睛像是粘在程潇身上。
樊如珊见摆了五个位子,问,“还有贵客?”
“荣达的许先生应该快到了。”金行长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开了,黄明昊进来,“来晚了,见谅。”西装笔挺锋利,领带都结得讲究,只是一个疏淡的微笑都能让人心脏**。
程潇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他会来应该穿明媚一点的,妆容再化漂亮点,口红颜色也是随便选的……想再多都晚了。
互相寒暄后落座,金行长特别让程潇坐他身边,樊如珊负责替陈局长布菜,黄明昊坐程潇对面。饭桌上谈的都是城中村拆迁的事,程潇一直偷偷看黄明昊,他一点余光都没给她。
“听说小余负责你们荣达这次的信贷,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啊。”金行长把话题带到程潇身上,程潇大方微笑,“金行长过奖,以后还要请您多关照。”
“关照,关照,一定关照。”金行长顺势拍拍程潇肩膀,手掌滑到她背上停留几秒很短。
樊如珊劝酒,一桌子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