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吃饭喽。”程潇现在只中午有时间来喂猫，除了奶粉她还带了一些馒头和面包屑，基本够小猫吃一天。

小狸懒懒到碗边嗅一嗅，调头回窝打个滚露出圆鼓鼓的肚子。

“吃饱了？”黄明昊来过？

程潇捏着猫咪耳朵，很严肃：“小狸，那个人是坏人，不要被他的脸迷惑，听到了吗？”

喵~~小猫叫一声，像是回应她似的。程潇揉揉猫毛绒绒的脑袋，“真乖。”

喵~~小猫打个哈欠，吃饱了要睡觉。

程潇放心回校园，到教学楼下的时候有同学撞了她一下，一封信塞她怀里，是个不认识的女同学。她捏着信，莫名奇妙，拆开，信上就一句话：我知道你了，你给我小心点。程潇更莫名了，以为是哪个恶作剧，随手扔垃圾箱里。

教室很安静，午睡的午睡，做作业的做作业。程潇后面的位置是空的，黄明昊通常都是踩着上课铃声来。

吴宣仪趴在桌子上没睡着，拉一拉程潇，程潇为了配合她也趴桌子上，“怎么？”

吴宣仪声音很小，“你听说了吗？六班的班花林可盈昨天被人整了，她说翻遍整个学校也要找出那个人。”

程潇：“她怎么被整了？”

“好像是什么天下掉馅饼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林可盈气死了。那个恶作剧的人要遭殃了。”

程潇笑一笑，“最好把那人捉起来痛打一顿。”她还真想围观黄明昊被胖揍。

“嘘——”吴宣仪声音压得更低，“这事儿不是开玩笑，我听说她和校外的些不良少年经常混在一起，以前初中的时候有女生不知怎么得罪她了被她逼得转了校。”

程潇倒是听过一些校园暴力的事，总觉得离她挺远。她既不爱出风头，也不会得罪人，存在感都很低。

“学校不管？”

“校外的人学校怎么管，又没人敢告林可盈。”

程潇抽屉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恢复上晚自习之后她就开始带手机了。她看一眼，是条未命名短信，点开：林可盈知道你买馅饼的事，下晚自习找了人堵你，你最好跟老师请个假早点走——赵雪菲。

程潇抬头，赵雪菲脸埋进臂弯午睡。看样子她刚才收到的字条不是恶作剧，肯定是哪个同学看见她晚上去买馅饼然后林可盈就误会是她捉弄她。

又被黄明昊连累了，从遇到他起就没好事！

“怎么了？”吴宣仪问她。

程潇赶紧将手机塞回去，“没什么，有点困，再不睡下午要打瞌睡。”

“嗯。”吴宣仪转了个面。

程潇趴着桌沿盯着地面一点，要告诉老师吗？如果告诉老师事件就会闹大，到时候她更不得安宁。请假逃跑也不是办法，最好是能找林可盈说清楚。本来就是黄明昊干的事，她凭什么替他背黑锅。

下午黄明昊没来上课，又请的病假，打疫苗。

程潇亲自去六班给林可盈送了个字纸，放学后水库见。其实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应该很好说清楚。等她去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太天真。

林可盈抱着手臂，身后跟着上十个少年，红发、金发、黄发的都有。程潇第一反应转身想跑，后路也被堵死，杀马特造型的少年后路包抄插兜拦在路中间，朝林可盈抬抬下巴，“就是她？”

“就是她！”林可盈声音很尖，她走到程潇面前，比程潇高半个头，校服上衣右摆打了个结显得胸大腰细，齐膝的百折裙只到大腿。

“妈的，你胆子不是挺大吗，跑什么？这是约我出来单挑？”

程潇心跳得厉害，“不是，我只是来跟你说清楚。”

林可盈冷笑一声，“***还有什么好说的，有人亲眼看见是你。”

程潇手指抠着衣摆，不能慌，一慌真的也像是说谎。

“砸你头上那块馅饼确实是我买的，策划捉弄你的人是黄明昊。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但真的是他。”

“***！”林可盈突然恼羞成怒，啪一巴掌打在程潇脸上，“***是在嘲笑我被黄明昊拒绝是吧！”被男生拒绝可比被捉弄丢人多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程潇懵住半边脸都红了，第一反应拿手机报警。

“靠，她在报警！”杀马特少年一把将她手机摔地上，屏幕一脚踩碎。

喵——！桥洞的猫突然冲出来，爪子挠杀马特的腿想要保护主人。可惜它那猫爪攻击力太弱，少年一脚就将猫踢出去，猫嗷嗷乱叫。

“小狸。”程潇抱起猫，猫眼睛湿润呜呜低叫。程潇盯着林可盈，“你们今天要么把我打死，要么现在就滚，否则我一定会报警。”

杀马特少年小指掏着耳朵嗤笑，“我好怕啊。本来，我们只是来吓唬吓唬你。你竟然和黄明昊是一伙，那就没那么简单了。”少年弹弹小指，“黄明昊害我被二中开除，这笔帐我还要找他算。”

程潇这才想起来，这个男生是那天聚众斗殴的头头。他被学校开除后，混痕迹社会更加肆无忌惮。

林可盈听他这么说，高兴了，“祥哥，你准备怎么搞？”少年青涩的脸上露出不符合他年纪的阴狠，“她不是爱玩手机嘛，ba。。了衣服拍照。报jing？警cha还没受理，你的视频就在网上传播开了。”

这是程潇从来没遇到过甚至想都不曾想过的情况，她的认知里这种事只存在杜撰的小说里漫画里电视里，现在却真实的发生在她身上，她不知如何反抗，可能所有反抗最终都可笑而无力。

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黄明昊出现。

喵~~猫叫了一声，从程潇怀里跳下去，她顺着猫跑的方向隐隐看见一个人奔跑的轮廓。

猫对人的气味特别敏感，特别是它喜欢的人。那么远，它就闻到黄明昊的气味，它围着黄明昊的腿蹭蹭像撒娇受了委屈。猫都知道哪个是需要保护人的，哪个是可以依靠的人。

“罗文祥你他MA长本事了啊，这么多人围一个女生。”黄明昊跑得急，衬衫都吹皱了。

“黄明昊……”程潇一开口才发现自己怕得声音都在发抖。

“别碍事，站远点！”黄明昊不耐烦吼了句。程潇后退转过去背对他们。

拳头打出的沉响伴着此起彼伏的嚎叫声，程潇一首长诗背完了还没结束。

“老子跟你学的肯定不是同一本书，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篇文？”黄明昊还有闲心跟她说话。

程潇不敢回身，“这是诗经中的一首长诗《氓》。”

黄明昊：“什么meng？”

程潇：“流氓的氓字，诗里念meng。”

黄明昊笑出声，“所以这诗是教人怎么耍流氓吗？”

“这诗是女主人公回忆恋爱生活的甜蜜和婚后被丈夫虐待最终遭遗弃，她对年青的天真少女现身说法规劝她们不要沉醉于爱情……”

“我去！”黄明昊使劲甩甩手掌，“可以转过来了。”

程潇一转身，整个人震惊得呆在原地，十来个人连同那个杀马特罗文祥全被放倒。

黄明昊擦擦嘴角的血渍，“****。”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脸上挂了彩。他抬头，躲得远远的林可盈快吓跪了，“我，我跟他们没关系，不关我的事。”梨花带雨，都这种时候还不忘在爱慕的男生面前装可怜。

黄明昊躬着背喘口气，打架也是力气活，“三中庙太小，容不下你。”他抬头看程潇，“还不过来扶我！”

程潇赶紧过去，“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他回头一眼，林可盈吓了一跳，“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多的是办法让你在三中待不下去，你不是很擅长逼别人转校吗？”

林可盈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