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天后,夜神,火神到”唱礼的仙侍拉长音调,顿时满室静寂,仙乐乍起,一对夫妻携了彩妆宫娥而来,随后众仙参拜寒暄,起身献礼。
穗禾朝南笙鼓励的点点头,南笙走至殿中,手捧寿礼,齿音清脆:“翼渺洲鸟族族长呈上翳魄一对,祝天后娘娘仙寿永享,长乐未央”南笙穿着织金白袍箭袖,脸庞白胖,捧着光彩夺目的翳魄,十分的稚气可爱。
许是女子都爱萌系的事物,荼姚微微一怔,随后笑了起来,温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几岁了”南笙也不惧怕,小小孩童,回答的十分有条理,献礼完毕后就归座了。
穗禾起身盈盈一拜:“鸟族穗禾,见过天帝天后。
穗禾心思百转,抽丝剥茧般的理出重点,便明白了与自己有亲为假,姨母想要拉拢自己来掌控鸟族势力,借此巩固旭凤的储君之位才是真。
姨母”穗禾轻柔的唤了一声,荼姚果真高兴非常,有心抬举她,便与天帝太微道:“陛下,怪道人间都赞女儿贴心,若是旭凤有穗禾一半乖巧,本座必不会生出这许多烦恼了,日后还要多来九重天才是。”
太微附和道:“是啊,这儿子到底没有女儿贴心,可惜本座只得了两个儿子”他指着一旁桌案上的两个年轻人:“穗禾啊,这两个是本座的儿子,大殿润玉,司夜之神,二殿旭凤,司火神之位,你既然唤天后姨母,唤他们一声表兄也使得”又语气含威冲润玉旭凤道:“你们二人还不上去见礼。”
殿中两个少年站起,见礼,口中唤了一声:“穗禾妹妹”一个身着白衣,衫袂迎清风,立如芝兰玉树,笑若朗月入怀,是夜神润玉。
另一人腰佩玉珏,身着锦袍,眉目清朗,浩气清英,观之不俗,是火神……旭凤。
又见那熟悉的容颜,穗禾轻轻出一口气,化去了那不可闻的一声轻叹,本以为自己会爱恨交加,轻一点直接出口质问,重一点干脆祭出太阳真火将他就地法灭,可没曾想到的是心绪不曾泛滥,只感觉脑海发紧,四肢百骸都禁不住疼痛起来,好似又回到了那一世,被人拖进黑暗之中生生吞噬,这是……恐惧。
她悄悄将手在飘逸的袍袖遮挡下,生生掰断了一根手指头,压抑住了自己下一瞬想逃离的想法,剧痛之下果然人是会清醒的,那些弥漫而来的恐惧须臾之间都消散了。
穗禾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欠身回礼:“二位表哥好。”
这边荼姚拉着穗禾说话,语气里皆是喜爱,旭凤忍不住侧过头,和同坐一桌的润玉说话。
:“这穗禾公主倒是能讨母神喜欢”
:“旭凤这是吃醋了?”
:“怎么可能”他只是觉得这位表妹修为不俗,而且……颇为美貌罢了。
润玉微微一笑,今日他第二次见这位小表妹,那时他刚刚交接完毕,打算去栖梧宫找旭凤,经过天阶,却见一位美貌仙子在打击她身旁的小童,星眸中带着促狭笑意,绝不是眼前这般恭敬谦让的模样,仿佛能从肢体语言看出了十足敬意,很是具有欺骗性。
前来贺寿的酒仙平日里最是豪爽,哈哈大笑道:“今日是天后娘娘寿宴,又得见穗禾仙上,正是双喜,还请陛下,娘娘满饮此杯。”
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天帝天后执起案上的酒樽满饮,众仙纷纷敬酒,心中已将鸟族穗禾的身份再次拉高,这位穗禾仙上日后怕是有大造化。
酒过三巡,大殿之上,润玉不爱这样的热闹,和旭凤说了一声:“我出去走走”,旭凤轻声应了,下首彦佑喝的醉眼朦胧,只望着穗禾的模样静静出神,而南笙早就不耐烦了,趁他姑姑与天后说话,悄悄溜了出去。
满殿觥筹交错复始,歌舞不绝,身后的侍女,或手捧琵琶,间关莺语,或琴弦拂挑,高山流水,玉鼎烧瑞脑,盏泛琥珀光,处处灯光相映,时时细乐声喧,一副海岳清宁,下岳安泰的模样。
等穗禾又应付完一波劝酒的,才发现南笙已经许久没有回来,索性出去找人顺便醒醒神。
走的远了,穗禾翻开手掌,见伤处已经红肿,幸好殿上的人个个醉醺醺的,看不明显,她接好骨头,指尖轻抚,在灵力的驱使下,红肿消退,穗禾踏步离去,平静自然,这世间,谁也无法让她逃离,就是旭凤,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