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是不愿意说?
王子异叹了口气,其实不用路词说他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别管我了,王子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周以来都没有说过话的原因,路词的声音极哑,甚至像被硫酸烫过一样又涩又难听。
求求你,别管我。

说到底她还是无法不去在意自己得了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不治之症的这种病,
说到底她还是无法坦然接受自己可能随时都会死亡的这个事实。
她现在就像是在自暴自弃,她不想再有人对她好,因为这样只会让她更贪恋活着的感觉,也更对自己得了感染病这件事感到恐惧与痛苦。
让我一个人静静地走完这段时间可以吗?


路词你别这样,

我说过,是可以治的,是有特效药的。

你相信我好不好?
够了,

我再相信你又能有什么用?

先不说特效药究竟有没有这件事。

即使有,那也一定在黄祉浚手里吧?

他会给你吗?

他会救我吗?

路词脸色苍白如纸,衬得旁边的红玫瑰愈发娇艳欲滴,曾经这也是她啊,可现在呢?
她随意的将枕头掀起,然后指着那一部分的空位给王子异看,
看见了吗?

仅仅一个晚上我就掉了这么多头发。

王子异,我已经没救了,

不要再浪费任何时间在我身上了好吗?

近乎乞求的语气让王子异心尖儿一颤,他受不了路词这个样子。
他的路词应该是高高在上又盛气凌人的,他的路词应该是自信大方又明艳动人的,
他的路词,不应该是这样啊。

路词...

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们已经有在着手处理黄祉浚的事了,

你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

然后等你病好了出院,我们就立马订婚,

不等到月底了,等你出院我们就订婚好吗?
他想凑上前握住路词的手,却被她一把拂开。
眼眶红了一圈儿,可怜兮兮的样子让王子异的心都要疼死了。
我们不要订婚了王子异,

我拒绝。

她不是不知道这样的话对王子异来说有多绝情多狠心,可她还是要说,
我放你走,你也放过我。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你也不需要每天来看我,我也不需要你的照顾。

我有哥哥也有亲人,你不用再管我。

路词慢慢抬眼,丝毫不闪躲的注视着他,
王子异,但我的家人里永远都不会有你了。

在我的家人里,再也没有你。
王子异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只知道一个大老爷们儿突然就酸了鼻尖,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路词,

你...确定吗?

确定...要和我...

解除婚约?
我确定。

这三个字说的比以往说过所有的话都要坚定,如果忽略掉她不断下坠的眼泪和明显的哭腔,那或许真的是一句非常冷酷决绝的话。
我确定,王子异,

我们解除婚约吧。

—
回来了,万事贵在坚持,操。6
5555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