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迟晚坐在窗户边上,那里可以看到来往寺庙的人们,也可以望到那一望无际的山路,真好!
“姐姐走了?”夕迟晚知道桃桑来了很久,也不说话,想必是怕自己责怪吧!
桃桑没有说话,走到夕迟晚身边,规规矩矩的给夕迟晚研磨,样子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夕迟晚也不知道该说桃桑什么!
夕迟晚缓缓提起笔,看着面前洁白的纸张,仔细在脑海里想来想,落笔在纸上写了几句经书里的句子。
桃桑看着上面的字,虽说这三年来,夕迟晚也教了不少的字,但是还是认不完全,理解不了。
“悠然,随心,随性,随缘!少欲无为,身心自在。”夕迟晚慢慢的念出了这么两句经,知桃桑不明白,接着说“你姐姐太累,你也太累,活在过去,不肯原谅,桃桑,你还这么小,不该这么累,肆意妄为才是你这个年纪的所为。”
“那小姐呢?”桃桑反问道。
夕迟晚笑了笑,重新拿过一张白纸,在上面写到“无所畏惧,胆大包天!”
“从未见过小姐这般,别是哄我的!”桃桑不信 现在的夕迟晚规规矩矩,墨守成规的,哪有这两个成语的寓意!
夕迟晚把纸放在一边,又在另一张纸上接着写,一边写还一边念“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有的事可说不可做,有的事可做不可说,有的事既不可说又不可做”
“人生如梦随风散,聚散,喜忧皆是缘”
“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
夕迟晚越写越兴奋,这些都是曾经自己最为亲近的,一挥笔便写了好多,拿着这几张纸,上面的字跟几年前的比较,少了一丝娟秀,多了一分肆意!
夕迟晚把纸张随着风放手,就让它这样飘去,正好落在了楼下一郸衣和尚身上,夕迟晚见那身影,踏上窗台,轻轻越下。
吓坏了一旁的桃桑,桃桑赶紧下楼,看夕迟晚有无受伤!
夕迟晚却并不担心,那和尚一定会接住自己!一如往常!
楼下的并不是他人,而是楚清,楚清接住了那张纸,抬头向上,便看见了跳下的夕迟晚,好熟悉的场景,下意识的去接住了夕迟晚!
夕迟晚稳稳的落在了楚清怀里,与楚清四目相对,笑意嫣然,轻轻的抱住楚清的脖子,说“小和尚,我好想你!”
“小和尚”,“小和尚”,“小和尚”……
楚清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好多好多唤小和尚的声音,委屈的高兴的愤怒的什么都有,那是谁?为何这样唤自己?
夕迟晚抱着楚清的脖子,听着久违的心跳,自己也活了过来!
“小姐!”跑下楼的桃桑,见夕迟晚被那个讨厌的和尚抱住了,赶紧过去,扶着夕迟晚!
夕迟晚看着面前的楚清,脸不红心不跳,还是那个样子,说“小和尚,多谢了!”
楚清手里还捂着那张纸,现在都快被楚清捏成一个纸团了,夕迟晚见了,又说“这便是我刚刚的谢礼了。!”
楚清到现在都未见这纸上写的什么,慢慢打开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这……谢礼,贫僧不能收。”楚清将纸张还了回去。
夕迟晚接回纸张,看着楚清的清冷的脸,有些生气,将纸张向天抛去,说“那就赠给有缘人吧!”
夕迟晚被桃桑扶着回了客栈,而楚清却一直停在原地,看着慢慢落下的纸张,再一次将它接住,叠好放于胸前。
看了一眼这客栈,楚清才慢慢再一次上山,其实刚刚楚清也不知,明明已经到了,寺庙门口,想起来夕迟晚那张委屈的脸,着了魔一般,又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