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枍在一个小时内,抬眼看了十二次时间。
安可在旁边一声不吭的守着。
水枍坐在床上,手撑在双膝上,脑袋埋在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有半小时?”兰晓馨从外面走进来,随口问道。
黑暗中,水枍笑了笑。
还有半小时,她就不用顶着报仇的压力,不用继续被绑在枍小姐的位置上,不用和Roy那个疯子有过多的交集,
相反,她可以拥有一段真正的,正常的,一个比较漂亮的十七岁少女应有的生活。
很开心,不是么?
喂!那就别哭啊魂淡!
水枍在哭。
其实严格来说不是哭,只是在流泪。
内心没有苦痛的流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又或者过于苦痛,麻木了。
水枍同志你很有点资产阶级的潜质啊,一点小小的事情都可以拿来伤春悲秋。
水枍同志,你要振作!
水枍同志……
水枍同志抬起头,虽说泪痕干了,但眼睛骗不了人。
水枍的眼睛细看很漂亮,流光溢彩,从瞳仁内部一圈圈往外扩,可以把人溺死在里面。
现在她的眼睛更漂亮了。
因为边上一圈都是红的。
水枍就这样,压着嗓子问:“给根烟?”
安可被吓了一跳:“你还想抽烟?不没瘾吗?”
水枍以前抽过,但那时做任务的时候,抽的还是女士香烟,后来还戒掉了。
她没有说话,抹了把脸。
安可犹犹豫豫的问:“要不要找悦……蓝晓悦借?”
水枍摆摆手。
挂钟敲了十一点。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水枍飞快地拿出电话,播出一个唯二她能记住的电话号码。
那边的人什么都没说,对她提分手这件事甚至都不过问,只是应下了。
挂了电话,又拨另一个。
这一次,三位TOP都在。
水枍皱皱眉。
她语速很快的把事情交代清楚。
那边好像笑了笑。
紧接着一个人接过电话。
是Roy。
Roy会把电话给别人的吗?
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水枍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电话挂断。
安可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水枍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