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枍本来还是想自己开车回去的,但经历了刚刚心情的这一番大起大落,水枍站在车前沉默了。
说不定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祭日……
于是水枍拿出手机,叫了个代驾。
代驾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大学生,阳光干净。
他认识水枍。
“廖水枍?”他惊讶地上下打量了下她,“你怎么来这个市了?”
水枍头疼的摆摆手:“没有为什么,求你快把我送回去吧。”
于是那位大学生战战兢兢地开着水枍两百多万的车上了高速。然后在水枍的一再催促下,不知不觉间将速度提到了时速一百二。
车潇洒的急刹停在别墅前的那一刻,水枍在前座的椅背上撞了一下,一时没了声音。
那大学生还挺关心她的:“廖水枍?没事吧?”
水枍有气无力的应道:“没事,谢谢师兄。”
为什么要叫人开这么快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很想回到家,然后睡一觉。
自作孽,不可活。
水枍拿出手机翻了翻界面,调到微信支付。
却见那年轻的代驾连连摆手:“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水枍一愣,又想到以前两人一个学校时,好像确实帮他解决了些事情,当即不再矫情,冲人道谢后,便进了家门。
开灯,洗澡,关灯,上床。
水枍躺在床上,把这一天发生的事情都过了一遍。
这个世界真奇妙。
上午她还在发愁。
虽然她自认为铁石心肠,但面对这样子利用了别人还欺骗感情的事情,尤其把自己身边的人代入,她都觉得不太能接受。
而现在这件事搞定了,内心又空落落的,好像缺少点什么。
水枍捶了自己一拳。
自己该不会被Roy殿虐出自虐症了吧??
好像有点这种可能。
迷迷糊糊间,水枍胡思乱想着。
忽然,旁边的手机响了。
水枍挣扎着接起电话:“喂?”
“啊?陈立农?怎么了?”
陈立农安静了一会,问:“你睡觉了?”
不知为何,水枍竟然从中听出了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也不知道陈立农是怎么听出来自己睡觉了的。
水枍百无聊赖的答:“还没。”
想到两人的关系,水枍又接了句:
“最近把事都推掉了,睡得都比较久,这么早睡不着。”
说到早,水枍看了看时间,不禁失笑。
八点半。
自己真是迷糊了。
陈立农却没说什么,只是道:“没事,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话是这么说,那边却一直没挂电话。
清浅平静的呼吸顺着电话传过来,萦绕耳边。
不知不觉间,水枍手上的手机滑落。
一夜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