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黄澄澄在练功房练了一遍又一遍,当她坐下休息,她看着自己的脚,这是一双不曾穿过凉鞋的脚,一双丑陋无比的脚。
黄澄澄记得,刚进香港芭蕾舞团不久,团里打算重排芭蕾舞经典剧作《天鹅湖》。那时她还是群舞演员,但这部剧中的黑白天鹅是她一直想演的角色。她就“自告奋勇”,跑到港芭艺术总监办公室,直接对总监说:我喜欢《天鹅湖》,想演奥吉塔,一定不会令您失望。结果就让总监笑话了:你只是刚进团的新演员,在你前面还有那么多比你资深的舞蹈演员,怎么都轮不到你演奥吉塔啊!
的确,世界各地芭蕾舞团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所有演员必须从群舞跳起。这一条,很难逾越。当时的黄澄澄只想圆自己未曾实现的梦,根本不在乎别人的不解与嘲笑。
最终她成了独舞演员,然而十个脚趾全部被僵硬的足尖鞋磨得青肿。可是只要脚没崴着,没残,都得继续跳。
伤痛是芭蕾舞演员职业生涯中躲不过的梦魇,如饮鸩止渴。美丽的芭蕾花朵,需要无数年轻的生命用肉体去浇灌。美之极致,飞蛾扑火,只求绚烂……
第二天,黄澄澄妈妈给他打了电话,“喂,澄澄啊。”
“妈。”
“我和你爸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打这个电话,可是不论如何,你都是我们最珍贵的女儿。我们就一句话,跳累了,痛了,就谢幕!没什么大不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谭元元,你能站在香港芭蕾舞团的舞台上,说明你的努力是值得的。”
黄澄澄梗咽的抽泣着,不说话,就静静听她妈妈说着。
她妈妈听着女儿的抽泣声,难过不已。
“澄澄,你妈做饭去了,换爸来。”
“澄澄,没关系的,你的决定我和你妈都支持。还有啊,移民澳洲的手续也办的差不多了,我和你妈还计划在澳洲开个华人餐馆呢!你要喜欢,开个咖啡店也行,你小时候不就喜欢玩过家家吗?”
黄澄澄哭的泪流满面,却被他爸逗笑了。
“爸,开咖啡厅和玩过家家能一样吗?”
“不一样吗,我家澄澄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这个,我相信。”
黄澄澄挂断电话,心里一片温暖,前两天她把发生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父母,本以为父母会不理解,她妈只说让她考虑清楚,家人果然永远都站在理解你的那一边。
父母的话大概是黄澄澄最温暖的存在。每个人一定会走很远的路吧,这条路上或许荆棘丛生,或许阳光明媚,走过,经历过。家人的欢喜陪伴一定在你身后。❤❤
李渔下班路上听着电台:
少年,愿你归来还是少年,若身旁还有一个明媚的姑娘,你定能灿烂过一生。
今天推荐的音乐是《爱我别走》“迎面而来的月光拉长身影 漫无目的地走在冷冷的街 我没有你的消息 因为我在想你
爱我别走”
李渔刚到家,杨夕的电话就来了。
“李师傅,李师傅。”
“你说吧。”李渔听着杨夕不停的叫唤
“你会支持我吗?”
“支持什么。”
“我遇见一个愿意为我停下来的人。”杨夕突然换了一种语气,轻声的说着。
李渔停顿了一下“喔,是干妈不会喜欢的类型吧?”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问,就说明应该也只有我会支持你。”
“聪明的李师傅,你也知道我妈就希望我找一个很安稳的人,显然他不是。”
“那杨夕,你喜欢他什么。”
“我喜欢他?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喜欢。”
李渔喝了一杯水“杨夕,这不像你风格啊。。”
“他是第一个让我比较主动的人,他很好,话很少。他之前是赛车手,去云南玩的时候,登山时我不是崴脚了吗,他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怕是坏人,也没理他,他就准备走,我不就急了,把他叫了回来,然后他就背着我一直走。谁知那天也是运气不好,好不容易下山了,他车又坏了,我不就在车上等他修车吗?他修车的样子可帅了。后来也没觉得会再见,可是就是又遇见了,那我就不想错过了。”
“喔,在一起多久了。”李渔问杨夕
“没多久,香港回来之后的事了,三个月。他说以后不赛车了,最近在着手开一家修理厂。”
“杨夕,干妈也许会多说两句,但你喜欢的她也会喜欢的。”
两人笑着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