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香港芭蕾舞团到日本巡演。
刚下飞机,芭蕾舞团的演员们就凑到了一起,黄澄澄拖着行李箱一个人在后面走着,团长若有所思的问说“澄澄,你第一次来日本吗?”
黄澄澄一开始没听清,慌了神笑着说“是第一次。”
毕业后,和同学也没怎么联系,只是听说李渔考起了日本东京大学(国际政治经济)。
所以此刻,黄澄澄在想会不会像狗血爱情剧里的一般,就这样遇见了。
那双当年李渔送她的红舞鞋,她只是在补考时,穿过一次就收藏了起来,然而无论她在哪,那双红舞鞋都一直在她的行李箱里。
其实黄澄澄自己很清楚,就算不提起那个人,不关注,捂住嘴巴,喜欢也藏不住 。
驻日本中国大使馆
“我作为中国驻日本大使馆一名年轻外交官,我希望新的一年里,只要双方能够不忘缔约初心,恪守条约精神,立足两国关系大局,继续坚持和平、友好、合作的正确大方向,中日关系就会不断取得新的发展。”说话的人眼里透着坚定的目光。
发言结束后,李渔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看有一个未接电话,是他爸打来的,他拨通电话。
“喂,爸。”
“李渔啊,今天是新年,知道你回不来,给你打个电话。”
“爸,嗯,我休年假的时候,回去陪你在几天。”
“好,内什么,工作固然重要,感情问题也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爸,你注意身体。”
就这样,结束了通话。
李渔对于感情问题,一直没有想法。高中毕业他对杨夕表明心意的时候,他就知道,喜欢和时间不成正比。
即使他们是十八年的青梅竹马,是上下楼,是父母都熟识,是买东西都买双份的,可是当他对杨夕说出了深埋的话。“杨夕,我喜欢你,是男生对女生的喜欢。”他说了,也就代表他放下和释然了。
在日本这几年,他和杨夕还是常常通信,还是那个最懂对方欲言又止和细微末节的人,可是也就只能这样。
晚上,李渔如约到了日本新国立剧场。
她端庄秀丽的朝李渔走了过来。
李渔用日语和她对话,她却用生涩的中文回答着。
她是大岛甜子,是李渔同学太太的好友,经过多次推拒,李渔还是应下了。
他们进入剧院,经过交谈,李渔看着舞台。他在剧院门口看到了今晚是香港芭蕾舞团的巡回演出。
提起芭蕾舞,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黄澄澄。
灯光变暗。
随着音乐,一个舞者好似遨游在无垠的太空,自由地远思长想。开始的动作,像是俯身,又像是仰望;像是来、又像是往。是那样的雍容不迫,又是那么不已的惆怅,实难用语言来形象。接着舞下去,像是飞翔,又像步行;像是直立,又像斜倾。
李渔看着那个身影。轻盈的舞姿,温婉的旋律,柔软贴身的白纱裙。
温馨柔和的灯光,朦胧虚幻的舞台,在轻松愉悦的旋律荡漾下,芭蕾舞的美正释放着、演绎着。
结束后。
李渔在门口等着去上洗手间的大岛甜子,脑海回想的还是那一幕幕的芭蕾舞场景。
“李渔。”
李渔回过神听见有人叫他,抬头两人相视一笑对望着。
“真的是你。”黄澄澄笑着看李渔,眼里有说不清的惊喜。
“嗯,演出很精彩。”李渔说
“李渔,你知道吗,当我知道舞团来日本巡演,我就觉得会遇见你,果然就见到了。”
李渔淡定的说“是啊,很巧。”
黄澄澄显然对李渔的回答不满意“既然那么凑巧的遇见了,今晚一起吃饭,我先去换衣服,你就在这等着。”
说完黄澄澄就一溜烟的跑没了。
李渔想起,黄澄澄刚刚就像他会拒绝一样,跑的飞快的身影,会心一笑。
这时,大岛甜子走了过来。
大岛甜子要说什么的时候,李渔突然用中文说,但又想起她听不懂,连忙改日语“不好意思,大使馆打电话说有急事,我要先赶回去。”
大岛甜子有些疑惑,却还是礼貌的点头回应了。
李渔看着大岛甜子打车离开后,又回到了黄澄澄让他等着的地方。
正如仓央嘉措所说“我们不是初遇,而是重逢。所以,我们不必害怕别离,也不必担心一撒手就不会相遇。”
人生何处不相逢,而所有的相逢都是久别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