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白,晨曦的光透过殿门微微照亮了昏暗的宫殿。借着这束微光,我睁开双眸,看见了一双指节分明的手,看见了白色的衣袍,看见了在床边小憩的江初云。
许是我的动静吵醒了他,他缓缓睁开眼,如今看来,才发现他看向我的双眸是亮晶晶的。
江初云“醒了?”
苏昭宁“你一直守着我吗?”
江初云瞥我一眼,悄悄弯了弯嘴角,悄无声息转移了话题。
江初云“感觉怎么样,身子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却偏不如他意,他既转移话题,我便再次转回来。
苏昭宁“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江初云素来不习惯面对这种煽情场面,如今倒是低着头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江初云“这倒是不辛苦。”
他忽然抬起头来,纤长的睫毛如同蝴蝶扇动着翅膀般灵动,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江初云“只是很想念你罢了。”
如今手足无措的人倒是要换做是我了,他从前内敛,能靠做的便从不用嘴说,如今却是如此直白地用言语告诉我。
江初云“你不必对此表示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这份爱意便好。”
江初云抓过我的手,将我的手放在他胸口之上,有力的心跳声通过我的手,一并牵引着我的心跳一同加速跳动。
江初云“它既为你而跳,我便是属于你的。”
苏昭宁“……怎的突然开始说这些?”
江初云“从前不说是觉得你总有一天能感受到,如今却是想叫你日日都感受得到。”
见我还是疑惑,江初云坐上床边,伸手抱着我,接着同我解释。
“昨日你哭晕在了揽月阁,弄得满身血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念叨着傅临渊的名字。”
我觉得有些失态,悄悄把被子拉高了些。
苏昭宁“……不是说在此处等我回来吗?”
江初云“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一人过去……”
再次回到了被我岔开的话题,接着说。
江初云“我不知我不在的这些年里发生了何事,但我不许我放在心尖上疼的人被如此作践。”
江初云“我能给你的爱有很多,我要让你时时刻刻都感受到我的偏爱,省得别人交出一点真心便叫你被骗了去。”
他低下了头,对上我的眼睛,目光灼灼。
江初云“你可明白?”
我缓缓伸手回抱他,靠在他的胸膛之上。
苏昭宁“既然你回来了,日后便不会再有这般情况发生。”
苏昭宁“日后我们要做恩爱夫妻,不要再做相敬如宾的帝后。”
我伸手抓了一缕自己的头发,将这缕头发与江初云的头发绑在了一起。
苏昭宁“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江初云忽然望着我笑了出声,伸手抚上了这缕头发。
江初云“好,自是听你的。”
江初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
江初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苏昭宁“我不会再让你离开,定是不会再有这句。”
——
梧桐殿外,一抹素白长袍在风中摇曳,在殿外停留许久,最终还是决定离去。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夫妻,自己终究还是高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