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当天下午，韩沉抱着一大摞资料走进办公室，你一怔。

他的神情是如此坚定，你能看出他是真的拼命了，一个案子刚结束马上又钻进另一个去调查。

但你分明知道，他的努力换不回温情的回忆，只会敲响你的丧钟。 你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韩沉却误认为你在犹豫。

他把卷宗放在桌上，腾出来双手把你的手握在手心里，在工位前面蹲下与你平视。

你直视着他如黑曜石般闪烁的眼睛，看到了里面蕴含极深的笃定与深情。

你不由自主的追问下去。

他说的又轻又缓，可每说一句你的心就不受控制的猛跳一下。

你刚才其实很想说“韩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但还没等说出口，韩沉就坚定的攥住你的手打断了你未尽的话。

你忽然又想起M，你们曾经那样亲密，靠的那么近，就连手也一样紧紧抓在一起。随即沉痛的明白，换作你是韩沉也一定不会让往事随风而散。

一声极浅淡的低声喟叹，让韩沉瞬间露出深深地笑容。他单膝跪地把你靠在椅子里的上半身揉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抚摸你的后背。

你轻轻推了推韩沉，他与你拉开些距离，嗓音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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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你敲响了徐司白暂住在省队的宿舍门。门马上就开了，徐司白照旧带着一副框架眼镜，他特意没穿白大褂，因为上次你说那让你有压力。

他冲你温文尔雅的笑了一下，把你让进屋里。

你换上拖鞋环顾了一下这个30几平的小宿舍，他居然特意用屏风隔出一小块地方，布置的像一个专业的诊室。然而里面又用暖黄色的落地灯照明，桌子上摆了鲜花，录音机里正放着轻柔的音乐。

这让你心头的担子轻了不少，毕竟你一想到心理咨询就会压力很大，虽然仅仅是倾吐出一点有关的东西，事后也会让你轻松不少，可过程实在是太难熬。

徐司白笑了，端来一杯温水，递给你。

徐司白点点头，拿出一个红皮笔记本，又抽出只笔准备记录，随后才开口。

你点头，看见徐司白在本子上画了个勾。

这次你摇了摇头，徐司白见状叹了口气。

“如果跟白锦曦可以算是朋友的话。”你在心里替自己补上一句。

你沉默了，你上次只是笼统的复述了你的梦境，让它听起来像一个幻觉、妄想或是离奇的梦什么的。总归如果让韩沉或是黑盾组任何一个人知道，那个梦居然是真的，你简直不敢想。

也许是看出你的抗拒，徐司白把转椅往你坐的沙发靠了靠。

这个名字再次从你嘴里被珍重的念出来，这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回忆像河水一样倒灌进脑海，你闭上眼睛似乎又回到很多年前那个寒冬。

或许是回忆太温暖，又或许是徐司白的笔一直在本上“唰唰”的记录着什么，这种白噪音让你不由自主的放松。总之，你陷入了一朵云一样甜美温暖的意境里。

沉浸在回忆中的你陡然一笑，那笑让徐司白不由得一晃神，有多久没见你这样眉眼俱笑了？

你还清晰的记得，那是春日的月神湾公园，M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坐在长椅上一边画素描一边等你。

见你来了，他把那副新鲜出炉的画递给你看，是一个拿着冰淇淋的小姑娘。不知道是作画人画技太好，还是画上的人笑容太灿烂，总之那笑声无声的透过画纸传到了你心里。

他忽然没有任何预兆的抛出这个问题，好像一记重锤，让最快乐的他在你的回忆里又死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