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乐端着药碗靠近,闻到那浓浓的草药味,容齐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他的身体虚弱,一直都是用药罐子吊着的,太医说他活不过二十四岁,如今也差不多了吧。
“皇兄可是嫌药太苦?”

容齐抬头好笑的看着她,恍然想起小的时候她喝药每次都嫌药苦不肯配合,他蓦地笑了笑,轻笑着道。

“你以为皇兄跟你一样吗?”
容乐并不理他,直接叫来宫女太监。
“来人,拿些蜜饯过来。”

容齐笑的无奈,他揉了揉容乐的头,宠溺着道。

“真拿你没办法。”
“那皇兄就是同意吃药了。”

“来吧,其实一点也不苦的。”

容乐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喂他,容齐笑着喝下,太监带了蜜饯呈上来,容乐将药碗递过去,她起身去接太监递过来的食盒。

容乐把蜜饯放在桌上,她看着容齐,言笑晏晏。
“皇兄真乖,这药不苦吧。”


“乐儿说不苦便是不苦了。”
“对了,皇兄,太后唤你过去是有什么事吗?”

听了这句话,容齐的手顿住了,他正喝药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想到太后那毅然决然的神情他有些担忧,如若不同意乐儿肯定会受到伤害的,但是该怎么开口。
“皇兄,怎么了啊?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太后到底说了什么?很为难吗?”


“是。”

“北临国对西启虎视眈眈,西启目前的国力尚不能与之抗衡。”
“这……这样啊?”

容乐也结巴了,国力不能与之抗衡,历史上这样的事可不少,强国与弱国之间的战争,弱的一方势必要屈服,上供牛羊,划分疆域,供奉城池,还有,和亲。
西启,就她一个公主而已。

“乐儿,你可愿去和亲?”
而她,最害怕的还是听到了,少年的眸子中星光点点,他带着些期待的看她,他在期待些什么,是想让她点头,还是想让她摇头?
“皇兄……”

“你要我去和亲?”

容乐怔怔的看着他,沉默了好久才将心中疑问说了出来,她疑惑的看着这个清俊儒雅的少年,这个世上她唯一信任之人。

“乐儿,朕是皇帝。”
“是皇帝你就可以送我去和亲吗?是皇帝你就可以把我当做你的棋子去平衡国力?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当你的棋子?”

容乐声泪俱下,一字一句的控诉。
容齐抬手想要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被她不留情的甩开,容齐腹中一紧,喉口腥甜,他强忍着没有吐出献血来,额角冒出来了细密汗珠。

“乐儿……”
“你不要叫我。”

容乐气愤的打翻了桌上的药碗,怒吼着离开了屋子,门外的太监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