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你离他远一些他!你以前没见过他,不知道他是谁。他可是薛洋!他在义城骗了我们许久,白雪观便是他屠的!他还伤了子琛,十分的阴险狡诈。你莫要心软,被他骗了……”师父走到我面前,想将薛洋从我的怀中拉开,薛洋已经昏过去了。不知死活……我却并未松手,目光与师父的视线交汇。
我目光一直看着师父,他是薛洋我知道。他屠了白雪观,伤了宋道长的眼睛我也知道。
但我不能让他被师父杀了……不能让他被任何人杀了。
“师父,请恕徒儿叛逆。徒儿……不能让他死!”
“为何?”
“因为徒儿这条命是他给的……徒儿欠他的。”我躲开他那疑惑不解的目光,垂下眼睫道。
“你的命怎么会是他给的?你难道……早就,知道他是谁了?”
我看着师父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我只有选择闭上眼睛,任凭眼泪滑落。我不敢看他……
“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何说你的命是他给的?”
“那次结丹失败后,徒儿就恢复记忆了……我原是一个已逝之人,是被他以诡道术法复活的。”
“以诡道术法复活?!那你呢……你是谁??”他眼中的震惊是我从未见到过的,声音还带了控制不住的颤抖。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在他人眼中,我是温依敏,这是摆脱不掉的事实。晓璇玑只是我为了摆脱前尘往事,重新起的名字。可我知道……我只是她的一缕魂魄。。
如果我的神识中没有依敏的主魂的话,我或许会真的认为我是依敏。
可我的存在只是依敏的逃避现实与的产物而已。她若是想,随时都可以轻易的融合我。我虽有我的思想,我的感情。但我与她终究不一样。
“你原是温家的……难道你是那位温家小姐温依敏?”
我猛然抬头看向师父,心中满是震惊。他怎么会知道……
他看着我满脸震惊却不反驳的样子,有些自嘲的道:“原来如此,为师早知你来历不明,身份特异。为师知道你有许多事情瞒着,即便你恢复了记忆,为师也从不曾询问于你。一直等着你能信任为师,愿意倾诉于为师……。为师知晓你曾是岐山温氏的人,却未曾料想到你竟然是那位……温依敏。”
“师父……你怎么知道的?”
“云深不知处,你与那位叫蓝洝的公子的谈话。为师听到了……你的房间与为师的不过一墙之隔,为师怎么可能毫无察觉。为师只是觉得你既然选择隐瞒,那就当做不知道。顺从你的心意,回秦华等你回来……却不曾预料到在这里,会遇到了同阿箐在一块的薛洋!我才知道,原来义城的那个人竟然是他。”
“……可师父是如何确定我便是那温依敏的?”
“当年的薛洋自金陵台决裂之后,便犹如疯魔一般。后消失了一段时间后,便屠了栎阳常氏满门。为师见过常氏被灭门的场景,犹如人间炼狱。满池的鲜血,满地残余的符阵。这个阵法,为师后来了解到,此为献祭法阵。你说你的命是他给的,能让他不计代价复活的人,除了那位温依敏……再无他人。”
原来如此……原来我是被献祭而来的。我的复活原是以上百口人的生命为代价换来的……
薛洋是为了我背上了灭门狂魔的称号,从仙门正道沦落为人人喊打的邪道败类。
换回来的还不是依敏,而是……我。
我……何德何能啊……
“师父,你会原谅我吗?”强撑着自己有颤抖的身体,看向师父问道。
“为师不在乎你的身份,只是薛洋他手中沾染了太多无辜之人的性命,又伤了子琛,害得子琛盲哑重伤。为了子琛,也为了白雪观的那些无辜道友,我如何能放过他!他……必须死!”
“可是,师父……我不能让他死。”谁都不能,即便是师父,也不能!我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若执意如此,那我们师徒缘分便尽了。”他转过身去,不再看我。
我的脑中瞬间一鸣,只余尖锐的轰鸣声在脑中放肆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