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纤月先一步于师父之前踏出屋外,师父的霜华可指引尸气,现在剑尖正朝着院内的方向。方才屋内的嘶吼声引出了不少动静,篱笆围成的围墙外面围着不少人,他们正扒着围墙偷偷的观察着。
“璇玑,屋外的尸气很重,是什么情况?”师父一边走出屋外,一边问着我道。
“有很多人,不像走尸……像活尸。”我回答道。
“活尸,那便还有救。”
“只不过……”我停顿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只不过什么?”师父疑惑的问道。
那些人看到了师父后,这才如同看到救星一般。挣扎着哭喊着往院内跑去,只是他们似乎都被割了舌头。发出的声音只有嘶吼的怪声,如果不是我可以看见他们那激动涕零的样子,只怕也会以为他们是走尸。
他们跪在师父的面前磕头,求师父救救他们。但因为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其中的一个人,我记得他。就是他第一个发现我的,随后便找人将我抓住绑回来的。我印象尤其深刻。
这下我没有说下去,师父也大概猜到了:“璇玑,他们既然是活人有意识,为什么说不出来话?”
“他们都没了舌头……而且,面色发青很不对劲。”我能感觉到我的声音很是平静……
“怎么会这样……不过,当下要紧的还是要解了他们的尸毒才是。你找找周围有没有糯米和草木灰,我们还需要……”师父正在安排着我准备去除尸毒的东西,可我知道那些东西根本不够。
但我还是照着师父的指导去做,我问他们要那些东西,他们知道自己有救很是感激。很是激动的转身回屋找去了。
他们大多已经中毒很深了,即便救回来也活不了多久了,只有少数的中毒不是特别深,但要救治回来也绝非易事。
他们中尸毒应该有一年有余了,现在还能有神智估计也是薛洋故意为之的。中毒时间太久了,毒已入骨。他们的肤色都已经发青,委实都算不得活人了。
看到陆陆续续来到这边的人,多了一些妇女幼童。原本百余人的村落,现在仅剩的有意识的不过数十人。剩下的,只怕都被掩埋在黄土之下了吧。
我们在村子的中央架起了一口大锅,将那些糯米掺着草木灰硼砂明矾白矾加入其中后,掺水煮至浓稠后敷在身体表面,再加内服纯糯米粥以去除内外尸气。
那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看着他们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样子。我握紧了手中的纤月,看了一眼师父。师父的眉头也紧皱着,耳边全是痛苦的呻吟声。
我悄悄地离开了那里,退至村口的大树旁。这棵树年岁很久,十分的繁茂粗壮。
我看着正悬挂在正空的那轮弦月,轻轻跃上枝头,轻立于树顶之梢。张开双臂感受着风从掌中轻抚而过的痕迹,随后轻轻浮起。
我闭着眼睛,于空中轻舞着施展起了那净化之术,借着草木之灵月光之华以自身的灵力为媒介。将其撒下那边区域,使那些被尸毒侵入骨髓的村民可以恢复如初。
这是我少有的可以做的事情之一。代价不过去失去一部分灵力而已,并不算什么。
施展这个术法虽说借用了草木之灵与月光之华,但究其根本消耗的大多是自身的灵力。而且是会陷入虚弱状态好几天,非必要是绝对不可以使用的。那几天的虚弱状态,是无法保全自身的。除非,身边之人是绝对可靠的可以保护自己的人。
我缓缓的降落在地上,脑袋一阵眩晕。
就地打坐调息缓解了一下,便朝着师父那边走去。
那些人果然已经恢复,正在围着师父磕头。师父一脸焦急的唤着我,我这才应了一声跑了过去。
只是,脚步有些虚浮。直接在师父怀里扑了个踉跄。
“你方才去哪里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这里还不确定是否安全,不要乱跑。”师父有些唠叨的叮嘱着我,我便直接搂着他的胳膊。头有些无力的靠着他的肩膀说道:“师父,我好困。让我靠着休息会,等我醒了你再训我吧。”
说罢便直接沉沉的睡了过去。
师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但还是任我靠着。随后我便沉沉的直接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