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他轻轻的放在床的内侧,盖好被子。手中拿着那个从他手中抢过来的玉佩,手指轻轻的在纤月上一划,滴落的鲜血被玉佩吸收。一道白光从其中闪烁飞出,随后便融入了我的眉间。
我也意识模糊的来到了那个纯白之地。
原本存在于这里的那些前人残影都已消失不见,只有那望不到边界的白茫茫的云雾。
随后便醒了过来……身侧的薛洋还在熟睡。
也是……之前醒来之时,他就满脸倦色,想来根本没休息。自己又伤了他,他带自己来客栈估计也没顾得上休息。这下便好好睡一觉吧……
我扯开他的衣襟,他的肩膀处只被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现在绷带包扎的伤口已经被透出的鲜血染透了。
我小心的解开他染血的绷带,贯穿性的伤口挺严重的。居然不躲开,那般直冲冲的撞上来,真是……不要命了。
叹了口气后,便伸出手在纤月上一划。鲜血滴在伤口处便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等到他的伤口完全愈合。我轻轻合拢上他的衣衫。。
随后便拿起他那戴着手套的左手,轻轻取下他的手套。小拇指的断接处只有一个不规则的疤痕,他的手指很早便没了。
他与常慈安的旧仇,难怪他难以释怀。
我伸出手轻轻的在他的伤口处一划,随后也将自己的手指划破。将两处伤口的鲜血贴合交汇,手中的灵力聚集于此,让他的手指重新生长出来。
这种程度的治疗很简单,比之依敏救金子轩需要以心换心来说,小部分残肢只需要鲜血与灵力便可生长。
就如同白骨生肉一般,极其容易。内脏破损也是可以修复的,但是,完全碎掉无修复可能的就只能换。虽说,自身缺失的部分会重新生长出来,但是期间的疼痛也是十分真实的。世间绝大部分人都是无法承受这种疼痛的,尤其还是需要自己亲手动手还得兼顾治疗缝合。
就凭这一点,我觉得我应该对依敏道个歉。她一点也不软弱,她很坚强。
我看着手中的玉佩,叹了口气。随后便往其中注入灵力,小心的将它挂在薛洋的脖子上。它可以护他一命,这玉佩我现在已经恢复了灵力也用不到了,便留给他吧。算是还了他的情……
我的目的已然达成,便再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先前我故意让师傅先行带阿箐走,自己在那树上等着。便是在等他能不能找来,告诉我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至于玉佩却是出乎意料之外的。
看来让我苏醒的人确实是他,他估计第一眼就认出了我,装作第一次见面一样待在我们身边。但师傅与他却有深仇,注定无法安心相处。
现在一切的事情进展都在我的预料之内。我无法忘记白雪观的道友,也无法背叛师傅。那便从此相忘于江湖吧……
我拿起纤月,轻轻的爬下床。取下被他解下并绑在他手腕上的我的白色发带,走到窗前。
回头看了一眼还是熟睡中的他,随后便纵身跳下窗子,纤月稳稳当当的落在我的脚下,向着义城的方向飞去。
师父果然在义庄等我,阿箐并不在身边。
“师父!”我半空中一跃而下,纤月也自动收回了剑鞘。
“璇玑,你去哪里了?我在树旁没寻找到你便回来义庄看看。”师父听到是我,脸上的愁容一下散开了
“刚刚遇到一位旧人,叙旧了一会。抱歉啊师傅,是璇玑的错,一时忘了时辰。阿箐是不是还在那边,我们赶快过去吧!”我抓住师父的衣袖摇晃着,企图萌混过关。
“你方才是御剑过来的?”师傅感应到了我的灵力波动,也听到了我御剑飞行划空而过的声音。
得了,没混过去。
“是啊,我遇到的这位旧人看这剑与徒儿十分有缘分,便将这把剑赠予了徒儿。师傅您摸摸看!”我献宝似的将纤月双手放到师父的面前。
“此剑可有名?”师父轻轻的摸了下纤月的剑柄问道
“此剑名为纤月,通体银白泛月华之色。剑镂月华云纹,和师父的霜华很是相像!”
“纤月……这把剑似乎是岐山温氏的那位大小姐的佩剑。你的故人可与那温氏有关系?”
“我……也不清楚,师父咱们还是先去找阿箐吧!”
我没想到师父居然知道纤月是依敏的佩剑,毕竟当初依敏的佩剑早早的便被薛洋藏起来了。出现在仙门百家的视线中时,从未佩过剑。见过依敏佩剑的少之又少,眼下确是也无法解释,只能含糊其辞的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