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边的依敏恢复意识时便感到自己是被人抱着的,她偷偷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待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谁时候顿时便睁大了双眼,下意识的挣扎着想要从对方的怀抱中挣脱而出。稍微一挣扎便感觉到肩膀处的钻心的疼痛袭来,顿时便失了力气,只能深呼吸一口气进行调息缓和。等到那疼痛感过去后,依敏这才有多余的精力观察自己现在的处境。
自己的右手被仔细的用纱布包扎着,微微想要蜷一下手指,掌中牵动筋肉的剧痛袭来让她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自腹诽伤口为何还没有自行恢复,按常理来说,早就应该愈合了才是。想至此处又暗道不妙,她可没忘了自己是如何晕过去的,微微侧过头果真看到自己被纱布厚厚包扎着的肩膀,隐隐能闻到药草味,而身上的外衫已然不在。
依敏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语气冰冷的道:“郭清,放开我。”
郭清在感受到怀中女子挣扎的动静时便收回了神思,看着女子一脸冰冷的命令着自己,便将怀中的女子小心的靠在床沿上,又将枕头垫在背后觉得稳妥之后,自己才起身站到一侧平静的道:“小姐,你醒了。”
依敏看着郭清道:“你不是已经被我废了修为了吗?怎么还能带走我?”
郭清听后眸光微敛,沉默良久后道:“小姐,你难道都不关心一下你自己吗?你的左肩被霸下贯穿,锁骨断裂整条左手都被废掉了,右手手掌被长刀贯穿,骨头和筋脉都被切断,你的右手往后自也是与废人无异,任你修为强大,难道就一点也不怕死吗?”
依敏听后瞪了一眼郭清道:“我为何会受伤你心知肚明,我的情况如何不用你管。”
依敏这才看清她现在所处的是一个什么地方。这里是一处竹屋,透过窗子她可以看到屋外全是竹林,而河间战场附近并没有竹林。她思及此处心中一紧,又回想到了自己当时被聂明玦扔过来的长刀刺中了肩膀,被传送符传送到温氏营地附近,这才放了心。又低下头看到了还握着自己脚踝的郭清,气的踢了对方一脚,将对方踢的翻了个身,看着郭清松开了握着自己脚踝的手,这才消了气。
看着还插在自己左肩处的长刀,微微想要动手触碰都疼的钻心刺骨的。便又想着尝试将其直接收到储物囊内,看看是否可行。事实证明是可以的,在她想要将那长刀收到腰间的储物嚢时,却发现那长刀被自动收到了左手的手镯内。她这才发觉原来温晁送她的手镯是一枚储物手镯,先前沾了她的血方才认了主。想到这里,她又将储物囊收到了手镯内,这样就不用担心会丢了。虽然那储物囊是温旭送给她的,以特殊手法系在她的腰间,除非她自愿解下,其他人是取不下来的。
那长刀被收进了储物镯内,衣裙顿时便又被血浸透了。自己当时看了看重新被鲜血浸透的衣裙,自嘲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只想着过不了多久便会自行愈合,便也没当回事,随即便抬脚朝着营地方向走去,却在没几步后便感到后颈一疼失了意识。现如今想来,便是郭清醒来后偷袭了自己,又将自己带到了不知道什么的地方。想明白后便抬起头看着安静站在一侧的郭清继续问道:“你将我带到了什么地方?这里是哪里?”
郭清语气平和的回答道:“渤海国,月岛。”
依敏听后惊的坐起了身子,却又感到肩膀处的疼痛后又倒了回去道:“渤海国???这么远?你不是已经被我废了修为了吗,是怎么将我带到此处的?”
郭清听后只保持沉默,并不回答。
依敏气急反笑道:“你以为你给我包扎伤口将我带离那里,我就会感谢你吗?我不会的!我大哥还在那里,你怎么能掳走我!你以为我真的杀不了人吗?”
郭清这才开口道:“小姐,您连聂明玦都杀不了,更何况我呢。您若是能下手我早就死了。至于感谢,我从未觉得您会感谢于我。毕竟,我做过的事我都记得。至于我为什么要带走你,自然是为了让你的好哥哥方寸大乱啊!没了你的踪迹,聂宗主自然有办法引你的好大哥踏入死地。而这里没有所谓的修仙世家,废了双手的你在这里也可以当一个平凡人过一辈子,不用承受那些仇恨报复,也算是我对你的亏欠补偿。”
依敏听后只觉得更加愤怒,便道:“你们还真是诡计多端!我自愧不如啊!”说罢便也不顾着肩膀处崩开的伤口,自顾自的想要下床离开,却被郭清一个起身直接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郭清道:“小姐,在下才帮您包扎好的,就算要离开这里也得等伤口恢复好了才行。”
依敏听后却是脸涨得通红,良久憋了一句:“无耻。”语罢,便将自己的身子转向床内,暗自调息,以便恢复灵力伤口可以快速愈合。
郭清听后轻笑一声道:“骗您的,给您包扎伤口的是一位医女。药还在炉子上熬着,差不多该熬好了,我去给您端来。”
依敏低声回应了一声:“嗯。”体内经脉却在快速的运转调息,将身体中那阴冷的感觉一点一点的冲散开来。
郭清收到回应后便起身朝着屋外走去,不过片刻便端着一晚漆黑的药汁走进屋内。却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沉默良久,最终将手中悉心熬制的药汁连带着碗随手扔在了地上。他一直都在屋外,屋内没有丝毫动静,可她还是消失了。他在她身上留了追踪符,可追踪符也追踪不到她的气息,只能说明她已经离开追踪符所追踪的最大区域了,他留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