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灵犀一咬牙,往床榻里面挪了挪。
端木岚若自己宽衣解带上了床,进了被窝。
双双躺下,床中间倒是像被划出了一条无形的界限。

端木,我……
我困了,休息哈,如果你不适应的话,明天我让人在隔间放把躺椅。

徐灵犀听了这话,欲言又止,最后选择沉默。
第二天早上端木岚若醒来的时候,旁边是空的,春秋在候着。
少奶奶呢?


少奶奶早起,去准备今天的膳食了。
这个灵犀……春秋,你把东西放好,我自己来就可以。


是,少爷。
对了,你去告诉清风,给我这隔间里添置一张罗汉床。


是。
大年初一那天,徐灵犀给端木府所有的下人发了一个暖手炉。
可是没过几天,下人们又说她的闲话。

不是我说啊,你们发现没有,少爷和灵犀少奶奶这段时间根本没有同房……

你怎么知道的?

全府上下都知道,看破不说破而已,徐家小姐嫁过来,早已不是完璧之身,你看,少爷都不碰她。

好像是哎,不清楚的事还是不要乱说,不过真的是,成亲前因为被劫走过,这事也说不准……

少爷都对她爱搭不理了,以后不用很听她的话,应付应付得了……
咳咳!

两婢女发现被端木岚若听个正着,赶紧下跪扇自己的嘴。
以后再让我听见这样的议论,就把你们两个逐出府!


少爷息怒,奴婢再也不敢了……
还有谁议论过?


没,没有了……
快走吧,以后管好你们的嘴,不可以让灵犀听见!

可是,徐灵犀听见了,而且不是第一次听见了。

少爷……
你还想说什么!


刚刚,灵犀少奶奶在少爷身后……
端木岚若赶紧回头看,只来得及看清徐灵犀的背影。
灵犀!

端木追出去,顾不上脚下未化的积雪。
徐灵犀因为难过,又跑得快,滑倒了。
灵犀,你没事吧,摔哪了,我看看。

他靠近她,蹲下来,想扶她。

不,不要碰我,我是一个脏女人,我不干净了,我不忠贞……呜呜……
谁再敢这样说,我就缝了他们的嘴!

没事的,灵犀,真的没事,你不脏,走,我们回家,别听那些下人胡说八道,你别难过……


端木,我,我之前……
她想说之前和江承颜在月老庙拜了天地,但是端木岚若打断了她。
之前的事过去了灵犀,你不用想,你是个好姑娘,是因为你说害怕,我才跟你分床睡的,我不是嫌你脏,更不是讨厌你了,我会等你打开心结。


我的罪过,罪过……
端木岚若静静地握住她的手。
不是你的罪过,真的不是,灵犀,我希望你放下这一点,笑口常开,你可以做到的,我们可以做到的。


可是,我一躺在你的床上,就会想起他,想起他……
这……灵犀,没事的,在端木府,我保证不会再有一个人怠慢你议论你。


岚若……
徐灵犀十分感动。
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跟我闹,跟我拌嘴。


应该,可以回到那种状态吧……
走,我背你回家,上来。

端木岚若拍了拍自己的右肩,半蹲着身体。

地可能会滑哎……
不怕,我可以很稳的好不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你就该不客气啊!

端木府的下人们一看是少爷是背少奶奶回来的,对待徐灵犀也自是不敢怠慢了。
正月十五,端木贤荣和孟影蝶送给端木岚若和徐灵犀一对花灯,寓意添丁。

你们两个要恩恩爱爱,相互包容扶持,祝福你们早日添丁。
端木岚若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沉默着,不回话。

他们又害羞了,哈哈,贤荣,孩子太小,今年的花灯会我就不去了,你和岚若他俩出去看一看吧。

没事,让他们自己去玩,我在家陪你和孩子。
端木岚若就带着灵犀出去看花灯会了。卫国和春秋跟着。
在美丽耀眼的花灯下,人来人往,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有的在猜灯谜,有的在走百病。
舞狮子队伍敲锣打鼓的欢腾劲使得徐灵犀想起去年,她和悠然一起看花灯。

我想悠然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我也想她……
端木岚若沉默一会,拉他们去过桥。
灵犀,卫国,春秋,前面有个漱玉桥,我们先去过桥吧!然后猜灯谜,放花灯,也许今年有新玩意。


少爷,可以,这里人多,咱们走动,加点小心。
好。

哪怕卫国提醒了,徐灵犀还是和他们走散了。
她正想去找他们,却看见一个特别像江承颜的身影,哪怕那个人今天穿的衣服是不惹眼的暗色。

是他吗,他好像受了伤……
如此一边说着,她一边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