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营地里漫无目的的散步,偶尔看一看远处的枫林。
今天,天气是不一样的晴朗。
太阳很大但是不热。
走着走着便出了营地,穿过枫林。
便看见广袤无边的沙漠。
原来这里只有他们营地那一小块儿是绿洲。
而其他地方到处都是沙子。
迎着烈日看去,正有一高一低两个人推着一辆大车走在沙漠里。
车上堆着如小山一般高的货物。
奇怪的是车轮就漂浮在沙子上一样半点儿没有陷下去。
闫子衣迎着他们走去,看着那老者很费力的表情。
轻轻的笑了。
闫子衣老伯,这是要做什么去?
“咳咳,我听说前面有个营地在打仗。”
“想着给他们送点儿物资。”
“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我们,我想尽一尽自己的心意。”
闫子衣我就是那营地里出来的,我帮你送过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老头笑着摆摆手,又捶捶自己的腰。
这老头穿着一身破布衣裳,弓腰弯背,但是没有拄着拐杖,身边跟着的矮小身影,似乎是他的孙子,一直牢牢的拉着他的手臂。
那小孩儿手里还抱着一个包袱,包袱鼓鼓的成一个圆形。
闫子衣没关系,我是修士,很快就可以送到的。
“好吧,不过仙长去我家里坐坐吧?”
老头儿只好点头答应,却也变相的提出了要求。
闫子衣从头到尾都是笑着,现在笑的有些放肆了。
闫子衣哈哈哈,好,我们走吧!
说着将那车物资收进空间,轻轻扶着老头的背,跟着爷孙俩离开。
也许是因为岁数大了,老头走路的速度十分慢,小孩儿的步伐又小,勉强能跟上老头儿。
闫子衣也迁就着他们,故意放慢了脚步跟在他们身后。
虽然走的很慢,但是很快便看到了一户人家。
在这茫茫的沙漠之间,只有这一户破烂的茅草屋。
若说没有端倪,谁也不信。
且不说这沙漠之中何来物资,便是这两一老一小如何在这沙漠里生存呢?
白天里这里似乎只有茫茫的烈日和一片沙漠,可是黑天里沙蛇便会钻出沙子到处游荡。
常年栖息在沙漠里的各种毒物也会在晚上横行,这俩人到现在都活得好好的,有可能吗?
不过闫子衣倒是不觉得诡异,她早就看出了这两个人的身份。
三个人走进简陋的屋子,就看见正屋中间摆放着一张木桌,旁边有四个椅子。
桌子上不是想象中的茶杯或者锅碗瓢盆儿,而是一张棋盘。
正屋空荡荡,除了这支残局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闫子衣老人家喜欢下棋吗?
“是啊,仙长也喜欢吗?”
闫子衣嗯,会一点点。
“那不如我们来下一盘。”
闫子衣好啊
闫子衣在棋桌旁坐下,摸了摸棋盒里白色的棋子。
这棋子质地看上去普通,但是摸上去却光滑无比,但是又不会脱手而去。
简而言之这是一盘好棋。
老者在她对面坐下,将棋盘上残余的局面收起来,然后在整个棋盘的最中间放下一枚黑子。
闫子衣紧随其后,在他旁边两点的位置放了一枚白子。
一盘棋最无聊的地方就是刚开始的时候。
可是这也是决定一盘棋输赢的最关键地步。
两个人看似漫不经心的下着。但是心里却都是打起了几万分的注意。
“仙长在军营里做什么的?”
闫子衣只不过是一个统帅罢了
“那真是了不起呢!”
“我看你如此年纪轻轻,却有这般大作为,果真不是凡人。”
闫子衣只不过是无可奈何罢了。
说着又放下一枚白子,堵住老者非常直接的进攻路线。
老者也看似随意的将黑子放在她的白子中间,一枚黑子便打落了一片白子的秩序。
闫子衣略微顿了顿,没去管他,只是又在他的防线外放了一枚白子。
此时棋盘上已经有了十余枚的棋子,最基本的雏形已经形成了。
棋场如战场,在战场上如何行军打仗,在棋场上就可以如何下棋。
两个人一来我一往,酣战了大半个时辰,当老者放下最后一枚黑子,他所布下的天罗地网一瞬间激活,将闫子衣的白子杀了大片。
见此闫子衣放下了棋子。
闫子衣是我输了
“仙长客气了,不如我们再来一盘?”
闫子衣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白子收了回来。
两个人又清理了棋盘,重新开始了一局。
这一次闫子衣先执棋,她将棋子摆放在四九之一的最角落里,然后又捏起一枚棋子。
老者没有急着去堵她,还是在棋盘正中间下了一枚黑子
随着棋盘上的棋子的数量增加,两个人下棋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仙长带兵打仗可以,但是这下棋却有些略显不足。”
闫子衣我行军打仗不需要布阵排兵。
闫子衣这不是人间的战争。
闫子衣其中的棋子也只有两枚。
“是吗,依我所见,天地之间万物皆为棋子。”
“你我执棋,便要分个胜负。”
“而这黑白子之间,也要分个胜负。”
闫子衣只可惜不知道最后赢的是人还是鬼。
“最后是谁赢了都不重要。”
“因为谁也不知道下棋的人是什么样的。”
“好人执白棋,那么白棋便是好了。”
“好人若是执黑棋,那么黑棋就是好人。”
“天下间好人不一定赢,坏人不一定输。”
“一切都是造化。”
闫子衣只可惜造化弄人。
“万物自有缘法,人何时该死便要何时死去,他想尽办法就算推迟了一分半刻也改变不了结局。”
闫子衣那如果他有能力推迟呢?
“他以为那是他的推迟,可这不过是天注定的罢了。”
“没有人能够改变命运,但是神可以。”
“没有什能够改变天道,但是人可以。”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该来的总会来。而如果他不该死便不会死。”
闫子衣若是他不想死呢?
老者沉默了,将黑子放下于棋盘中。
又伤了一片白棋,闫子衣也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思考着应对的方法。
两个人又是一阵你来我往,没过一会儿闫子衣便被杀得片甲不留。
闫子衣我终究赢不了你
“非也,非也。”
“只不过是你不精于此道罢了。”
“怎么样,要不要我来帮你?”
闫子衣不要说笑了,好好的在你山上呆着吧。
“我可以帮你改写命运。”
闫子衣不必了,比起我的命,你的命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