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珏坐回去。

此人疑点重重,信不得啊。
温县令近乎崩溃。

你这是唬人!

算不得!算不得!

她不知,就一定要答出来?

这是公堂,不是考场。
温县令还想说些甚么,赵锦懒懒地看他一眼,温县令噤声。
县令大可去查查吴氏郎君当夜是否生病。

请金吾卫与她核对时辰,确定当时是否正巧一轮巡夜过去。

让她仔细形容当时杨去疾手上提的灯,去看看杨家有没有那灯。

对了,杨去疾身上有没有白家的钥匙?

或是落在白家了?

公堂上打谎语,县令要不审一审?


你不渴?
渴。

谢盛清把茶壶递给谢倾纨。

自己倒。
滚!

谢倾纨狠瞪他一眼。
赵锦半晌未出声,此时悠悠开口。

温县令,圣人对这桩案子,很是关注呢。
温县令规规矩矩依着章程,又审问了几个证人。
这些个证人见了先前那场面,也不敢作假证了,老老实实说了一通,没有甚么有用的。
谢倾纨的手指轻轻磨蹭茶杯,却看见了温姝。
她端坐在不远的茶棚里,身旁还有一位身量不高的男子,几个小厮在公堂与茶棚往返报信。

还有其他人吗?

殿下,没有了。

白家收留了个叫花子,叫阿麻的,住白家柴房里,许是看见些什么。

你插什么嘴?

我倒觉得,有必要审一审那个阿麻。
温县令只能让人去寻。
温县令把一些问题问了又问,看热闹的百姓散去大半,谢倾纨差点打哈欠,威勇候府的人居然没动身。
让个人看着些茶棚里众星捧月的那两人。


是。
一个时辰后。

殿……殿下……

你为何要逃到郊外。

我……我看见有人杀人……我害怕……

谁?

什么时候?

前天,我半夜醒来,睡不着,坐了一会儿,后来想向白郎讨囗水喝,于是出了柴房。

然后,我听见白大娘闺房里有东西摔落打碎的声音,急忙去瞧。

我从窗户缝里,看见白大娘满身是血,躺在地上,杨大郎被一个男子,用匕首一刀刺中小腹。
阿麻浑身发抖,一副惊恐未褪的模样。

那人甚么模样?

他背对着我,我没看见他的模样,穿绿色直缀,不高。

对了,他的右耳似乎有烧伤。

确定吗?

我看得模模糊糊。

你记得是几时吗?

我不知道,不过金吾卫在我醒来时巡查过。

杨去疾为什么会在白家?

是白大郎请杨进士喝酒,杨进士喝多了,步子都不稳,白大郎也有些醉。

当时已是亥时,白大郎请杨进士留宿一夜。

温县令觉得,杨进士醉如烂泥,能……吗?
卫珏话说得委婉,却又有谁听不懂?

杵作先前说,杨去疾是一刀刺中腹部,旋转匕首,碾碎血肉而亡。

白大郎也醉了,要做到如此,怕是有待考证。
谢倾纨一睹,温姝一行人匆匆而去。
想来不大可能是单纯地看热闹了。

看着茶棚的人说,那两人听见自阿麻来后的传话,惊慌不已。

他们那群人大都走了,先前两个传话的小厮留了下来,现在还在公堂下。
谢倾纨拉拉谢盛清的衣袖。
威勇候府的人在这呆了一个时辰有余,刚刚惊慌失措地走了,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