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倾纨疾步跟着赵怡等人,气喘吁吁。
赵怡一脸嫌弃。

你怎么走得这么慢?
马……马上跟上。

卫珏回头细看谢倾纨,估测一番,嗯,应不及他胳肢窝高。
公……三娘,你要去哪里啊?


叫我三郎罢。
赵锦往赵怡头上敲了个暴栗。

你三哥在这,没大没小。

叫五郎。

咱去平康坊南曲的醉春楼!
那是什么地方?


你还敢去青楼?

还记得陛下赏你的那顿板子吗?
谢倾纨眉心突突地跳。

就听颜小玉弹一曲琵琶,应该没关系吧?

除了听曲,你还能在青楼做什么?

总归我不许你去,也别白费功夫。

扫气!

阿纨!
谢倾纨仍沉浸在震惊中,呆若木鸡。

阿纨,你怎么了?
没啥。

五郎这样唤我还真不习惯。


我一向自来熟。

你唤我阿怡也不是不行。
谢倾纨微仰头,看了一眼比她高了半个头,着墨色圆领袍,颇有几分纨绔味道的赵怡,默默扶额。
算了。


阿纨是哪里人?
金陵。


难不成是乌衣巷谢氏后人?
嗯。

赵怡挑眉。
陈郡谢氏乃晋朝四大盛门之一,有一支居于金陵乌衣巷。现今谢氏已衰败。
谢倾纨这一脉是谢氏后人中混得最好的,是江南数一数二的书香门第。

金陵的青楼热闹吗?
我不知道。

一旁赵锦已揉起太阳穴。

咱去吃酒吧!

到青绮门的云胡酒楼去,让胡姬以歌舞助兴。

再去趟东街,福昌酒肆的葡萄酒最好,西香斋的胡饼和炙羊肉最香。
五郎似乎对长安城的琼酿佳肴很有心得,经常出……到街市玩?


是啊。

论吃喝玩乐,长安城一大半的纨绔都比不过我。

先说好,你喝喝吃吃我不管。

但不许喝醉。

还有,钱你自己付。

你那份吃食就免了罢。
赵锦白了赵怡一眼。
一行人到了福昌酒肆,葡萄酒的钱是赵锦抢着付的。

口是心非!

你管得着?
云胡酒楼,歌舞升平,令人眼花缭乱。
胡姬身材高挑,发如海藻,瞳色各异,挥手抬腿间,风华万千,抚媚妖娆。

赵锦被人叫走了,赵怡说他没福气享乐。
赵怡酒一杯接着一杯喝,早把赵锦的话抛到九霄云外。
到了酒楼,你不点别的吃食?

赵怡微醺,醉眼朦胧。

这儿请胡姬跳舞,花钱是最多的呢。
哦。

谢倾纨若有所悟。她喝了两杯葡萄酒,面上潮红一片,樱口微张,气若幽兰,皓腕托腮,左顾右盼。
赵怡又喝了几杯,半醉半醒,伸出右手食指,勾住谢倾纨下巴。

美人儿,给小爷唱一曲。
谢倾纨手足无措,绢人似的,一动不动。
赵锦却突然窜出来。

赵怡!

叫你喝酒!你酒量差,酒品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