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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灯

御史夫人手札

大昭元和十九年,上元节。

长安城,朱雀大街,玉衡灯楼。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谢倾纨

生意怎样?

谢倾纨
鹿鸣
鹿鸣

庄掌柜说,三娘筹的那批带轮子的兔子灯,卖得可好了。

突然,灯楼门口一片喧哗。

谢倾纨

去看看!

谢倾纨
鹿鸣
鹿鸣

三娘!

谢倾纨疾步,鹿鸣无奈跟上。

卫珏
卫珏

阿琅,别胡闹。

卫琅
卫琅

二哥,我在抓小偷!

卫珏抬手一指,却见墙头躺着个头肿眼青的男子。

卫琅
卫琅

二哥动作真快……

人群中挤出一位中年妇女,取回了小偷身上的钱袋,又再三道谢。

谢倾纨

卫二哥!卫三哥!

谢倾纨
卫琅
卫琅

阿纨!阿纨!

卫珏
卫珏

阿纨也在。

卫琅
卫琅

亏得你还记得我二哥,三年来他也就过年回来趟,没心没肺。

谢倾纨

我记性不差的!

谢倾纨
卫珏
卫珏

我是去游学。

卫珏同谢倾纨近乎同时开口,卫琅一怔。

卫琅
卫琅

嘿!

卫琅
卫琅

走!咱去看河灯!

卫珏
卫珏

阿纨也去?

谢倾纨

嗯……

谢倾纨

鹿鸣不知从何处窜到谢倾纨身边,神色焦急。

鹿鸣
鹿鸣

三娘,府里来了人,叫您回去呢!

谢倾纨

啊?

谢倾纨
谢倾纨

我先告辞了,多有得罪。

谢倾纨
卫珏
卫珏

再会。

卫琅
卫琅

再会啊!

谢倾纨同鹿鸣上了马车。

谢倾纨

出了什么事?

谢倾纨
鹿鸣
鹿鸣

大娘被登徒子拦住了马车。

谢倾纨

不经常发生吗?

谢倾纨

谢家大娘谢倾缃不过双七年华,却是绝色倾城,才华横溢,乃“长安第一美人”。

鹿鸣
鹿鸣

那登徒子是秘书少监之子。

谢倾纨

也正常啊。

谢倾纨
鹿鸣
鹿鸣

双方僵持了整整两刻钟。

谢倾纨

啧,比上回多了一倍啊。

谢倾纨
鹿鸣
鹿鸣

所以阿郎唤人让小娘子们速速归府。

谢倾纨沉默了。

谢倾纨

那是大姐,不是我……

谢倾纨

谢倾纨话未完,却听一声呼唤。

卫珏
卫珏

阿纨,停一下!

谢倾纨再次沉默。

鹿鸣
鹿鸣

三娘?

谢倾纨

停下吧……

谢倾纨

谢倾纨撩起车帘,却见卫珏提着一灯。

谢倾纨

卫二哥有何事?

谢倾纨
卫珏
卫珏

灯送你,勿要嫌弃。

谢倾纨

啊?

谢倾纨
谢倾纨

这……

谢倾纨
卫珏
卫珏

不过是小玩意儿,充当再见礼罢。

那灯是莲花状的,精致巧妙,颇讨人喜欢。

本朝民风开阔,加上谢尚书令同卫辅国大将军交好,儿女也以兄弟姐妹相称,谢倾纨略一思索,便收下了。

谢倾纨

多谢卫二哥。

谢倾纨
卫珏
卫珏

不必。

谢倾纨乘车而去。

卫琅
卫琅

二哥!

卫琅
卫琅

你自个儿做的灯呢?

卫珏笑笑,不答,长扬而去。

不久,谢倾纨回了谢府。

谢岚
谢岚

阿纨,来,吃桂花元宵。

谢倾纨

大人?

谢倾纨
谢岚
谢岚

呵呵……

谢倾缃
谢倾缃

三妹妹,母亲和大人说过话了……

谢倾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情极好地吃了元宵,回自己院子了。

天色还早,谢倾纨唤人拿来莲花灯赏玩。

谢倾纨

这灯倒是精品呐。

谢倾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