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皇上今日宿于临烟阁，今日就不来了，皇后早些休息吧。”太监压低声音，恭敬地向一旁坐在梳妆镜前的司徒锦汐说道。

司徒锦汐拿起玉梳，轻轻梳着浓密的乌发。

“是吗，那还请公公告诉皇上，臣妾身体突然不适，大概是旧疾复发了。”

太监迟疑：“这……”

司徒锦汐轻笑：“公公也是知道的，本宫与皇上……”

司徒锦汐话并未把说完，尾音稍上翘。

太监躬身退下：“是。”

“舒妍，扶本宫上榻休息。”司徒锦汐看着太监缓缓推出宫门，对身旁立着的婢女吩咐道。

司徒锦汐半躺着，头发并未束起，只是半散着，让女子看起来多了几分娇俏。

婢女舒妍在一旁缓慢地扇着扇子。

这是张艺兴进屋时看到的场景。

张艺兴皱眉：“皇后不是说身体不适吗？朕看来气色倒也不错。”

“皇上恕罪，臣妾今日身子着实不舒服。”司徒锦汐撇了撇张艺兴头上因快速奔跑而渗出来的汗，笑笑却未起身行礼。

张艺兴总是这样，明明关心着她，却从不承认。

张艺兴沉下脸：“皇后若是无事，就不要乱传懿旨。”

“汐儿好久没见到艺兴哥哥了，汐儿只是想和艺兴哥哥聊聊。”

张艺兴迟疑了，他记得自从司徒锦汐父亲死后，她就再也没有喊过他“艺兴哥哥”。

“好。”张艺兴终是答应。

司徒锦汐开心的笑起来。

张艺兴恍惚间看到了数年前的那个笑容艳丽的女子。

“舒妍备茶。”司徒锦汐吩咐道。

婢女舒妍很快把茶端上桌，司徒锦汐也早已安稳的坐在软垫上。

“艺兴哥哥，这是你最喜欢喝的茶，汐儿一直叫人备着。”

她……一直备着？张艺兴攥紧了茶杯。

“艺兴哥哥，今天是汐儿和艺兴哥哥相遇的第五年了。”

张艺兴继续沉默。

司徒锦汐似乎没有感觉到张艺兴的沉默，自顾自的说着。

“艺兴哥哥，我还记得初遇时你穿着一袭浅蓝衣裳，我当时还在想，世间怎会有如此风姿的男子呢。”

“然后我知道了，你的名姓。我就像傻了一样，在洛阳城东等着你，口中喃喃地都是你。”

“后来啊，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喜欢的艺兴哥哥竟然是皇帝。艺兴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想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选择了你。”

“可是，谁想得到呢，我选择了你，你却抛弃了我。”司徒锦汐的声音颤抖起来。

张艺兴蓦然站起来，沉着脸：“别说了！”

“皇上，就让臣妾说完好吗？那天臣妾背着父亲偷偷跑出找你，可是，我等啊等，没等到意中人，却等到了父亲的死讯。”

“再后来，我成了皇后，我试过恨你，可我不能。你是我的丈夫，我的挚爱。我又怎么能恨的来？”司徒锦汐的眼泪滑落。

“咳咳，艺兴哥哥，汐儿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就让汐儿来了结吧。”司徒锦汐嘴边有血滑过，身体无声倒下。

张艺兴惊恐抱起司徒锦汐“汐儿，汐儿，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御医，快去叫御医！”

司徒锦汐看着张艺兴眼中浮现的恐惧，欢笑起来：“其实，艺兴哥哥还是爱我的吧。”

司徒锦汐伸出手，张艺兴快速而轻柔的握住。

“汐儿，不要死，只要你答应艺兴哥哥，艺兴哥哥什么都依你！”

“艺兴哥哥，我……爱你。”司徒锦汐的双眸轻轻闭上，任男子怎样呼喊，都没有再睁开。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回得了过去，回不到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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