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期末,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程琳去咖啡店的次数也变少了,自然跟林霖见面的次数也变少了,虽然不想来这个学校读书,但是她也不想让自己重新补考。
程琳裹紧了身上的呢子外套,从图书馆的石阶上缓缓走下。初冬的晚风裹挟着寒意,把小径两旁的梧桐树叶吹得沙沙作响。远处三三两两的情侣相拥而行,为这清冷的夜色增添了一抹暖意。
忽然,一片晶莹的雪花飘落在她的睫毛上,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细雪纷纷扬扬地从铅灰色的天空中洒落,像是撒了一把碎钻般璀璨。她忍不住驻足仰望,伸出手想要接住这来自天际的精灵。就在这时,一阵温暖包裹住了她的脖颈。她回过头,看见林霖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睛,正含着一抹笑意注视着她。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她颈间的围巾上,带着一丝不自觉的眷恋。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点。”他的声音温和,像是这个冬夜里的一缕暖阳。程琳感觉脸有些发烫,不知是因为突然的温暖,还是因为那道太过专注的目光。
程琳连忙收回自己望向林霖的目光,动作稍微有点不自然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好久没见你了,有点想你了”林霖打趣道,程琳假装轻轻地锤了一下林霖的肩膀。
二人肩并肩,缓缓地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踱步而去。途中,他们不时地相互嬉闹、打趣,笑声轻快地洒在路途上,伴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交织成一曲欢快的乐章。一边走着,他们还一边聊着天,话语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从各自的心底流淌而出,在二人之间架起一座沟通的桥梁,让他们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又拉近了许多。
“明天考完试了,就放假回家咯”林霖没有看程琳说道,语气中带着有点失落感。
“是啊,又要过年了。”程琳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笑意。每回过年的时候,程琳的家要么冷冷清清,毫无氛围可言;要么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可这一顿饭几乎没什么交流,安静得可怕,仿佛各自都有着难以言说的心事。
林霖看得出来程琳的难堪和不安,联想到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刚下完大雨的球场上,程琳的心情比天气还要沉闷。
“那到时候过年,我可以去找你玩吗?”林霖率先开口,把程琳一下低落的心情拉了回来。
“太好了,你和林奈一起来找我玩吧。”程琳双眼闪烁着欣喜的光芒,望着林霖时眼波流转,笑意盈盈。林霖温和地笑着点头回应,手指不自觉地掠过她的发梢,动作轻柔而自然。两人之间流动着温暖而微妙的情愫。
零点钟声敲响,爆竹声此起彼伏地在夜空中炸开,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林奈激动地张开双臂,一把抱住程琳和林霖,“新年快乐!”她大声喊着,嗓音里满是新年的喜悦。
随后,她放开二人,开心地向前跑去,只留下林霖和程琳站在原地。林霖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敞开双臂,轻声说:“新年快乐,程琳。”
程琳望着他,眼中似乎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她轻轻靠上前去,回抱着他,“新年快乐。”
她低声回应。林霖的动作非常轻柔,仿佛害怕一用力就会惊扰这美好的时刻。然而内心的波澜却不受控制地翻涌着。他低垂的目光落在程琳脸上,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泛红的脸颊,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两人视线交汇的一刹那,仿佛时间都停滞了。
林霖感到喉咙有些干涩,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终,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身体也情不自禁地稍稍靠近。察觉到这一变化,程琳心头一紧,慌忙从他怀里退出来,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她的脸颊更红了,但眼神里多了一分慌乱和躲闪。烟花爆裂的声音还在继续,可他们之间的气氛却变得些许尴尬又暧昧。
回到家之后,林霖脑海里全是程琳在烟火下的样子,她满眼的笑意,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对她情不自禁的感情,在床上翻转过后,还是毫无睡意,索性敲起了林奈的房门,正好林奈正在和程琳打视频,看见来人是林霖,程琳急促的挂掉了视频。
“大晚上的,你不睡觉,来我干嘛”林奈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睡不着”林霖坐在林奈的椅子上,双手放在椅子上面,
“为什么睡不下”
“我..”
“我知道了,你和程琳今天晚上被我看见了,是因为这件事吧”林奈一脸得意的说道,
“你看见了”林霖惊讶的看着林奈,
“当然”
“你说,我会不会对她太冒失了,她会不会从自以后对我避而不见”林霖的担心从心里溢出来。
林奈敏锐地察觉到林霖眼底的忧虑。确实,他们之间并没有那样的关系,今晚的举止难免显得有些唐突。林奈轻声安慰道:“哥,这可不像你啊。以前的你,那可是令无数少女倾心的对象,对自己充满信心呢。你放心,程琳不会那样的。她对你也是有感情的,绝不可能避而不见。”
林霖满是期待地问道:“真的吗?”
“真的,我跟她约好明天一起去做指甲呢。要不然你也跟我一起去,试探下她的态度。”
“好。”林霖欢喜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霖躺在床上,少了刚刚的担忧,多了全是想快点见到桉琳的喜悦。
桉琳坐在床上,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了林霖浓密的睫毛下那双明亮的眼睛,想起今晚在林霖怀中的温度和微微颤动的嘴唇,想到这里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却也期待明天林霖会一起跟林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