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日历上画着红色圈圈,那些是Pierrot表演的日期。还有每个月一次的约会时间,你为它画上了爱心标志。
你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为客人们制作咖啡,他们偶尔会和你闲聊几句,也有些人会朝你甩一些脸色但是你还是乐观的为他们制作咖啡。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你将电闸关闭,将牌子翻转成已歇业,为大门落上锁。
秋季的早晚是有些微微凉的,但还好你听了妈妈的话多套了几件衣服。
今天要早点回家,妈妈说晚上要炖些排骨给你吃,妈妈的厨艺一向是最顶尖的,你狠狠地期待着。
你推开门就闻到了浓浓的肉香,你快速在玄关换完鞋,去卫生间洗完手,将外套挂上衣架后便在餐桌前等待晚饭。
你无聊的摆弄着手中的筷子,妈妈端着炖好的排骨向着你的方向走来。
妈妈的眼睛有些红肿笑容也有些勉强,她摸了摸你的头才坐在椅子上吃饭。
你大快朵颐的吃着饭而她却心不在焉的只扒拉了几口就吃完了,你奇怪的眨了眨眼盯着妈妈回了房间。
而回到房间的妈妈想起医生的话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的儿啊……怎么会这样啊——”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女儿啊!”
“她才二十几岁啊——她才……二十几岁啊……”
她开始用力捶打着自己的心口,她不敢大声哭诉怕引来你的注意。
“妈妈,明天我们一起再去趟医院吧。”
就在这时你敲响了妈妈的房门,你的声音让她瞬间止声,过了好一会儿妈妈才打开门。她的眼睛肿的睁不开了,脸也因为缺氧而泛红。
“什么……”
“我说,我们明天再去一趟医院吧妈妈。”
你粘着饭粒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妈妈呆愣愣的看着你又伸手把那粒米擦掉。
“……好。”
“不要哭了妈妈,眼睛要是哭瞎了我以后还怎么吃大厨做的饭啊。”
你将脸埋进妈妈的怀里说着俏皮话,她就这样又流下两滴泪。
“妈妈,再来吃点饭吧然后早点休息。”
“我还用你管,上班累坏了吧,去去去休息去!”
妈妈回到了往常的样子驱赶着你休息,你笑着被她推到了卧室门口。
“妈妈晚安!”
门轻轻的关上了,你走到床头抚摸着你白日里画的日历。
你将它往前翻着。每一个月的日期都标着同一个标记。新的翻完了就翻前面旧的,你一共找出来五本日历。
翻到最旧的那一本的九月时你沉默着,你将日历一一摆放在床上,一模一样的标记出现在日历的页面上,一模一样的标记你持续画了五年。
五年了吗……五年了啊。
是啊,他们已经搬走五年了。
你垂下眼不再盯着它们看,或者换个说法,你应该释怀了。人类的一生不像怪物一样漫长,人还能有几个五年继续挥霍呢。
第二天的下午,你和妈妈一起去了医院。
医生对你主动来医院很惊讶,他好奇的询问了你破镜的原因。
原因吗。有很多。你忍不住去想那些本就不遮掩的真相。
马戏团里Ticket taker帐篷里能窥见心底的镜子映照出现实的荒地,每天上午来送蛋糕的Pierrot沉默寡言,从前热情挑衅的Harlequin冷漠疏离……最后是昨天母亲哭红哭肿的双眼。
“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我非常好。医生。”
你顶着医生赞赏的眼神和母亲期待的目光说着你的真实感受。
“那家属去取药吧。这些是治疗过程中的辅助品,这些药主要用于平复情绪,你可以在觉得快撑不住时服用,但不要长期依赖。”
医生唰唰唰在单子上开了药后说着。
“唉唉,好好!”
妈妈忙不迭地去开药了。
“……那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
你略带迟疑的看着医生,他肯定的点头。
你走出诊室就与妈妈碰了头,她的手里拿着一小袋药。
“回家了妈妈。”
“啊,哦好。”
她今天确实被你的主动惊喜的晕了头。
你们走出医院大门时,你仰头看了看太阳还是那么的耀眼,风吹过来也是清新凉快。你牵起妈妈的手慢慢的走回家,这是一个美好的午后。
在走了一半的路程后,妈妈回过神来紧紧的攥着你的手,好似你会一瞬间飞走一样,而你也紧紧的回握住她的手。
——
你已经连续四个月没有去马戏团的旧址了,你上午在店里发呆看向街道时忽然有些怔愣。一只小猫嗖的一下从门前窜过吸引了你的注意,你眨眨眼继续为客人们做着咖啡。
你在恢复期的第六个月将那些困住你的日历收进抽屉,那是一个非常温暖的午后,阳光顺着窗户闯进来,风将纸张吹得哗哗响。
妈妈也不再每天都检查你的药盒了,她看着你一点点好起来很是高兴,每天都会做一些以前没时间做的美食。
爸爸也在手头宽裕后挤出时间飞来巴西与你们团聚,他偶尔会去找店长喝些酒,会因为店长对你的特殊关照而塞些钱,尽管店长一直在推拒。
你每个月都会在父母的陪同之下去医院复查,一次比一次好的检查单都能让妈妈反复的看上两遍才揣进兜里。爸爸看完妈妈因为高兴激动而捏皱的单子也是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2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