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001——02

——

  今夜没有蝉鸣蛙声甚至无月，四周一片黑漆漆的。

  你看着远处跃动的光和吵闹的人群，无声地穿梭在树杈间，你疑惑地歪着头，什么事这么热闹呢？

  安神类的魔药似乎对今天的你格外无效。

  近了，近了，你定在了树杈间，你看见被绑在架子上的那个人了。

  ……

  ……

  ……

  是？我？为什么？好奇怪？

  他们在说什么？烧死魔女，烧死魔女？

  可是魔女救了他们呀。

  咦？我为什么会知道？

  ……

  你在这里坐了感觉像七天，看着火刑架烧了七天，看着人们从欢呼到无人在意。

  你保持沉默，天上降下甘霖。你跳到地面，踩着泥水来到还在冒烟的台面上。

  “痛不痛。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骨架仿佛还残存着一丝意识，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听清你的话，但又因为疼痛不住地抖，可越抖越疼。

  你给了骨架一刀又一刀，直到雨停下。过往的人们都以为你与魔女有着不共戴天的仇，也有人鄙夷你的善良。你充耳不闻，只感觉自己好困，要睡觉了。

  ——

  第二天Carol做好吃食来叫你起床时，发现你脖子上多了一道深红色的勒痕。她愣了一下，最终只是纳闷地皱了皱眉。

  到了餐厅，Carol见到了店长。店长双眼布满了红血丝。

  Carol在心里暗暗感激，多亏店长熬的魔药，她才能一觉睡到天亮。

昨夜，店长一直跟在你身后。

  你只是发呆。然后你抬手，七棵树无声地崩解，每一棵都是他正站着的那棵。他躲开，你追着消。

  消完树，你开始往自己身上捅刀子。

  他没有拦。或者说，拦不住。

  直到你晕过去，他才将你带回，涂上恢复魔药。

  做完这些，天已经亮了。

  ——

  早餐你并没有醒。下午，你依旧穿上雨衣，在炽热的大地上行走玩乐。

  今天你收养了六个小宠物，你很开心！

  ——

  他们醒来时，发现自己倒在沼泽边的泥滩上。

  夏日的沼泽像一口沸腾的绿锅，黏稠的热气从黑色的水面上一缕一缕地蒸起来，混着腐殖质和死水的甜腥味。

  蚊虫在水洼上空拧成细柱，嗡嗡声压得很低，却一直往耳朵里钻。远处的泥炭藓和灌木丛挤成一片暗绿，看不出哪里是路，哪里是能陷死人的软泥。水面偶尔冒出一串气泡，咕嘟一声，又归于沉寂。

  阳光直直地砸下来，没有一丝风，空气湿得像拧不干的毛巾，裹在皮肤上又闷又痒。

  沼泽边缘的灌木丛有几处被粗暴地折断，断口新鲜，像是有什么东西——或什么人——刚刚从这里经过。泥地上有歪歪斜斜的拖拽痕迹，一直延伸到水里，边缘的泥浆还没有完全沉淀。

  “什么情况？”Harlequin环顾四周，对这突如其来的转移感到不可思议。

  “这是……？”Colombina压低声音，庆幸自己还没被什么东西吃掉。

  “看来我们不用想着逃跑了——上天都在帮我们呢~”Harlequin的语气从惊讶渐渐放松，甚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Ticket Taker沉默地扫视着四周，一言不发。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Doctor沉声道，“我们现在很虚弱，而且没有食物来源。”——这意味着，他们随时可能成为任何生物的口中之食。

  “问题是……”Colombina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发出那些叫声的，真的是‘生物’吗？”

  “Jester……”Pierrot刚刚从昏迷中醒来，虚弱地唤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他们的主心骨。他们的耳力远超常人——远处传来的凄惨叫声和浓烈的血腥气，他们听得、闻得清清楚楚。

  ——

  嗯？小动物？可爱？可爱！！养！Carol会同意的。

  好弱啊，吃点东西吧。

  ——

  你伸手去推面前的灌木丛。指尖还没碰到枝叶，那些乱糟糟的绿就自己往两边倒下去了，像有人在另一头用力拽。树枝断裂的声音很轻，咔嚓一下，像踩碎枯叶。你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没破，也没脏。你就不想了，拖着那只刚猎到的小兔子走出来。兔子的后腿还在轻轻晃，血滴在泥地上，你低头看了一眼，觉得这颜色还挺好看的。

  你看他们好可怜呐，脏兮兮的，缩在那里像一窝被雨淋湿的小猫。你把手里的小兔子扔到他们面前，兔子砸在地上闷闷地响了一声。然后你蹲下来，双手托腮，等着。

  一秒。两秒。三秒。

  他们不动。

  你歪了歪头。是不好吃吗？还是没看见？你往前挪了半步，又托住腮。

  “吃呀。”你说。

  还是没有人动。

  你有点着急了，但你没有走，只是盯着他们看，眼睛都不眨。

  “吃完就和我回家吧。”

  “啊，为什么不吃呀？是不好吃吗？这只兔子好像是柴了一点，我再去抓一只好了，你们乖乖等我回来哦。”

  你为他们披了一件衣服。那几个人在你出现之后就僵住了，满身都是戒备与警惕的味道。

  Doctor看着你扔过来的“兔子”，喉咙猛地抽了一下。那声“咕咚”太响了，在安静的沼泽边像石子砸进水里。他自己都觉得丢人，别过脸去，但眼睛很快又转回来，钉在那头熊的肋排上。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不敢。

  他们感觉一阵能量涌起，太阳似乎不再毒辣，沼泽的湿气也离他们远去。Jester无法从你的眼中看出什么，他有一瞬间的气馁。

  你转身就走了。他们似乎发出了声音？

  “Jester，我们要吃吗？Pierrot好像要不行了。”

  “吃吧，毕竟我们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了。”

  他们快速地分解了这一头巨大的棕熊，Jester撕下一整块胸肌，肉还冒着热气，血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他没有擦，直接塞到Pierrot嘴边。Pierrot的嘴唇碰到肉的那一瞬抖了一下，然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咬住，牙齿陷进纤维里，咬得很紧，几乎把Jester的手指也咬进去。Jester没有抽手。他等着Pierrot咬实了，才慢慢把手退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他的眼睛一直看着Pierrot，没有看那头熊。

  吃完后他们恢复了些许力气，谁也没有说话。他们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他们不能保证那股能量会不会伤害他们。

  天色似乎渐晚了，而你还没有回来。

  他们开始焦躁不安。你拖着一个巨大的东西回来了。新鲜的血腥气让他们本就没吃饱的胃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我回来啦！嘿嘿，这个东西好难搞的哦。”

  “吃吧吃吧，吃完我带你们回家~”

  你沾满鲜血的手捧着脸，把本就脏污的脸重新填满颜色。

  他们此刻别无选择——至少比在马戏团里没饭吃强。至少她会给他们去猎杀食物，不是吗？还有什么可挑的呢？再差也差不过马戏团了。

  食物扔进来的瞬间，他们便疯狂地撕咬起来，拼命吃到更多，好获取更多力量。

  ——

  好神奇，他们飘在空中。他们好奇地戳了戳把他们围起来的泡泡，没戳破，很有弹性。

  ——

  手拉手回家家，洗完香香入梦乡，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