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那个数字还在不断地、剧烈地波动着,129,135,131……始终居高不下,远远超过了正常的心跳范围。
“你看,”黄瑄傲的声音响起,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也传入周围所有屏息凝神的人们耳中,“我的心跳频率,始终为你保持在120以上。”
朝眺彻底僵住了,拿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怔怔地看着屏幕上那串滚烫的数字,感觉自己的心脏也仿佛被那串数字攫住,跟着一起失控地狂跳。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更近,他身上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微微俯身,目光如炬,牢牢锁住她惊慌失措的眼睛。
“从19岁到24岁,”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时光的重力,狠狠砸在她的心上,“从校园到职场——”
他的语气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太过复杂的情愫,有执着,有痛楚,有势在必得,还有一丝几乎不易察觉的,被她一次次推开后的委屈和脆弱。
“金朝眺,”他叫她的全名,带着一种宣告般的郑重,“你还要假装听不见吗?”
周围的空气彻底凝固了。所有旁观者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闪光灯再次亮起,这次,焦点完全集中在了这个穿着普通、甚至有些寒酸,却被商圈新贵黄瑄傲当众如此热烈告白的女人身上。
朝眺的脸颊像火烧一样,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耳边嗡嗡作响。她想反驳,想说不是假装,想说自己只是……只是害怕。
可所有的话语都哽在喉咙里。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被轻易推开、只能用受伤眼神看着她的少年了。
他长大了,变得更强大了,也更……可怕了。那种非要她不可的决心,几乎凝成了实质,将她牢牢困在原地,无处可逃。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只是眼圈不受控制地,慢慢红了。
黄瑄傲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一瞬。他没有再逼迫,只是伸出手,不是去牵她,而是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那个沉重的、装着便当和咖啡的塑料袋。
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然后,他再次看向她,眼神依旧专注而强势,但语气却放缓了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朝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黄瑄傲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现场的。
等她稍微回过神时,已经坐在了他那辆线条流畅、内饰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里。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雪松香气,安静得能听到她自己尚未平复的心跳声。
黄瑄傲就坐在她旁边,亲自开车。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侧脸在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里,明明灭灭,看不出太多情绪。
“地址。”他目视前方,声音平静。
朝眺报出了自己居住的那个老旧考试院的地址。说完,她有些难堪地抿了抿唇,那种地方,与他此刻的身份格格不入。
黄瑄傲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导航里输入了地址。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空调系统运作的微弱声响,以及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紧绷的气流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