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柏松把陈小希堵在教室门口，当着全校学生的面举起扩音喇叭：“陈小希，你看着我的眼睛——我比江辰更早喜欢你，比他能为你拼命，比他更怕你哭。”
“你每次看向他的时候，我都看着你。你看他看了三年，我看你看了三年。”
“所以，这次换你看着我，好不好？”
后来，陈小希窝在吴柏松怀里看青春纪念册：“其实当年你喊完那些话，我就...”吴柏松轻笑：“就知道你吃这套，我排练了127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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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放学时分，人流正从教学楼里不断涌出，嘈杂的喧闹声包裹着整个校园。陈小希单肩挎着快滑下来的书包，正低着头，心不在焉地踢着脚下的一颗小石子，脑子里还在回放下午江辰对他那个转学生同桌林晓晓露出的、她几乎从未得到过的温和笑容。
心里那股酸涩又憋闷的感觉还没散尽，眼前的光线忽然一暗。
她下意识抬头，撞进一双异常认真，甚至带着点破釜沉舟般决绝的眼睛里。
是吴柏松。
他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衬衫，身姿挺拔地站在她面前，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周围放学的学生都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目光或好奇或探究地聚焦过来。
陈小希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看见吴柏松猛地举起了手里的扩音喇叭——天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这东西。
“陈小希！”
巨大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出来，带着点电流的杂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哗。整个教学楼前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目光齐刷刷地射向站在漩涡中心的他们。
陈小希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血色迅速从脖颈蔓延到耳根，她窘得几乎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下意识就想扭头跑掉。
“你别跑！”吴柏松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声音通过喇叭更加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看着我！”
陈小希迈出去的脚步，就这么硬生生钉在了原地。她被迫抬起头，看向吴柏松。他的脸颊也有些泛红，呼吸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胸膛微微起伏，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烧着两簇火焰，直直地锁定她，不容她有任何闪躲。
“陈小希，你听着！”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我比江辰更早喜欢你！比他能为你拼命！比他更怕你哭！”
轰——陈小希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扔进了一颗炸雷，一片空白。她傻傻地看着吴柏松，周围所有的窃窃私语和目光她都感觉不到了，世界里只剩下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和他那双燃烧着的眼睛。
“你每次看向他的时候，”吴柏松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执拗地、一字一句地宣告，“我都看着你。你看他看了三年，”他停顿了一下，那短暂的停顿里充满了无数个日夜的凝望与酸楚，“我看你，也看了三年。”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和低呼。
吴柏松紧紧攥着喇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望着她，那双总是带着爽朗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是积压已久的不甘，是孤注一掷的勇气，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还有一丝几乎不易察觉的、害怕被拒绝的脆弱。
他放缓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恳求，却又无比坚定的语气，轻声问：“所以，陈小希……这次，换你看着我，好不好？”
尾音落下，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哽咽。
风好像停了，云也停了。
陈小希怔怔地站在那里，心脏在胸腔里失了控般狂跳，撞得她肋骨生疼。那一声声“我看着你”、“看了三年”，像一把重锤，狠狠敲碎了她一直以来固守的某些东西。她眼前飞快地闪过许多画面：是运动会她为江辰加油喊哑嗓子时，吴柏松默默递过来的矿泉水；是她考试失利躲在楼梯角哭，吴柏松笨拙地讲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最后手足无措地陪她坐到天黑；是她每次追逐江辰背影时，身边那个永远插科打诨、嬉皮笑脸的身影……
那些被她忽略的、视为理所当然的瞬间，此刻裹挟着吴柏松刚刚那番石破天惊的告白，排山倒海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世界里只有追逐江辰这一件事，可现在，另一个人的身影如此强硬、如此清晰地闯了进来，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和光，几乎要将她点燃。
她看着吴柏松，看着他眼中那个小小的、慌乱的自己。他还在等她的回答，紧张得嘴唇微微抿着。
周围是死一样的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反应。
陈小希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该说什么？拒绝吗？可她发现，面对这样一颗滚烫的、毫无保留的心，那个“不”字重如千钧，她根本说不出口。答应？那江辰呢？她追逐了那么久的江辰……
混乱的思绪在脑中交战，最终，在那片几乎让她窒息的寂静和吴柏松越来越黯淡的目光中，陈小希猛地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她没有回答。
但她也没有，像往常任何一次被开玩笑起哄时那样，斩钉截铁地拒绝。
吴柏松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逃跑的背影，举着喇叭的手臂缓缓垂落。他没有去追，只是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她没有立刻拒绝。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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