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十二年＃＃新年＃

＃我，回来了＃

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重重地抽了一口，心中一点都没感觉到害怕，只是有种重重的压抑，那是一种感情上的压抑，长时间无法宣泄造成的。

“张起灵……”

男人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烟从口中缓缓吐出笼罩整个房间。

“这是第十二年了吧？”胖子道“小哥…说不定在那逍遥呢。”说着从箱子里拿出一瓶二锅头扔给吴邪。

吴邪接过胖子扔过来的酒，开瓶猛灌一口“第十年！”说着卷起身子，把头埋进双膝里“他说十年以后和我回家的，他不会说话不算数的……不会的……他……明明还没回来……怎么已经十二年了呢……”这话竟是带着哭腔。

胖子看着吴邪，向出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去。转身遥了遥头走出房间，将门从外带上。

又是这样啊，你已经不是天真了…吴小佛爷不该有这样的一面啊 胖子想。

楼下，花儿爷和瞎子在客厅绕着圈子，木质的地板被两人踩的吱吱作响。

花儿爷见胖子从阁楼下来，停下脚步上前问道“怎么样？”

胖子嗑了药般的摇头，瞎子掸了掸烟灰吐出一口浓雾，花儿爷眼中闪过一丝多年不曾有的失落。

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街上灯火斑斓路人赶着回家……普通人家里长辈笑着看儿孙满堂……年轻的妇人们从厨房里端出年夜饭……小辈们打打闹闹和长辈们要着压岁钱……

如果，这一切都从未发生过…我会不会也是那街上的路人？吴邪缩在书桌前的转椅里，低头喝着酒，静静地听着楼下熊孩子们的放炮声……车辆穿梭在街道时带起的风声……以及……过年的倒记时……

“3――”

门外，胖子抚摸着门把手“天真，都过去了放下吧……”

吴邪自嘲的笑了笑 可能放下吗？

“2――”

瞎子丢掉手中抽了一半的烟“他不会希望你这样……”

吴邪喝了一口酒 那他在那儿？

“1――”

花儿爷在门口轻哼一段戏腔，转而道“他回不来了……”

吴邪把头埋的更深 不，他会回来！

烟灰缸里烟头堆积成的小山上飘落一片雪花，雪白色的窗帘随风在空中舞动，吴邪抬头，银色的月光撒在吴邪的脸上，空中的一轮圆月发着耀眼的光芒……美的不真实……

吴邪眼眶中的泪水终是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你回来了啊，你们，都回来了啊……

夜空中

潘子笑着唱着红高梁……云彩笑着问他胖老板过的可还好……老痒笑着对他说着对不起……三叔呲牙笑着喊他大侄子……陈文锦站在三叔背后笑看着他……张起灵伸出手对他说

“吴邪，我回来了。”

吴邪突的从转椅上站起，想抓住张起灵的手，潘子，三叔，陈文锦，老痒，云彩转身向吴邪招手就像是告别。

吴邪张开嘴，却不知要说什么，无助的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张起灵伸出的手越来越透明，直至吴邪抓住的那一刻消失不见……

“新年快乐――”

楼下的人欢乐的笑着，他们与爱的人相拥，与亲人淡笑，与朋友互相送去祝福……

吴邪攒紧手中握住的那一片雪花，跌坐回椅子里，目光空洞

是啊，

你回来了，

但，

你为什么又走了呢？

文／龙墨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