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答道:“我叫凌逸,这次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他索性不再拘谨。
她眨眨眼睛,笑道:“嗯,我叫红珏,红色的红,玉珏的珏。”从此,红珏便成了他心中彼岸花烙印之名。
由于他以公事为由来此,必要将正事办了,所以他站起身来,掸去衣裳上的尘灰,对她道:“红珏,我还有要务在身,便先行一步了。”
她微微颔首,又对他嫣然一笑。
他拜访隐士高人之果与一年前相同,只是这位高人这次较为友好,态度也更好。
他按原路返回,见她正站在青石板小路上,面朝落日,眸中明暗交杂,不知在思考什么。
她也看见了他,对他道:“凌逸,你是从京城来的吧,可以也带我去京城吗?”
他见她青丝被微风吹起,轻轻飘扬,她亭亭玉立如不染红莲。
他愣了愣神,道:“红珏,京城离此处极远,你的家人会担心你的。”
她走向他,看着他的眸子,道:“我父亲说你是好人,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他双颊忽然变烫,不自在地垂眸,清咳了一声,低声道:“嗯。”
她笑了起来,声如银铃般清脆,又问他道:“凌逸,京城是在哪个方向啊?”
他微笑道:“到了就知道了。”于是他带她上了马车,向京城行去。
由于她对路上颠簸不太适应,于是他将速度降至来时的一半,到达京城便需三日时间。
这日傍晚,他们停在了一片树林中,他的随从搭了两个简易木棚,她与他各住一个,其他人轮流值夜,随意睡在一块土地上。
半夜,她辗转睡不着觉,便穿戴好,走出木棚。
她看见他背对木棚,坐在篝火边,衣袍整齐,白衣胜雪。
他望着空中皎洁明月,思绪万千,眉间是一抹化不开的惆怅。
她轻轻走到他的身旁坐下,随着他的目光,也望向那明月,问道:“凌逸,你也睡不着吗?”
他微微点头,眸中充满伤感,道:“刚刚京城来报,父……亲病重。”
她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是他并未看到。
她连忙道:“那我们明日赶快一点吧,可能明晚赶到?”
他感激地望着她,复又担忧道:“可是你会不适应,还是按原计划。”
她看着她的眸子,道:“不,你的父亲病重,你应早些归家。”话罢,她见他又要言语,便伸手捂住他的嘴,双眸如水。
他愣了愣神,脸倏地红了,低垂了眸,微微点头。
她这才嫣然一笑,拿开手掌,起身回到了木棚中。
翌日,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京城,进入了皇宫,只不过这也是在夜晚了。
她熟睡着,他将他暂时安放在马车上,便马上到了皇帝的养生殿。
就在他走后不久,一男子把马夫制住,将马车中的她横抱起,向知生殿走去。
走到半途,她忽然睁开双目,挣脱那个男子的怀抱,与他相对而立。
男子向她一揖,道:“失礼了,在下凌知。”她微颔首,示意知晓。
他又道:“姑娘可否取下面纱,让在下一睹真容?”她微微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