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郭教授（二）

那个“人”看着面前的脑子，举起了手中的枪对着郭教授，眼神中充满了悲哀与平静

周围的安保系统一触即发

脑子们对郭教授说

“要不要将那个“人”射杀？”

毕竟大联盟不准许人造人的大脑进入

脑子们默许

那个人看着它，郭教授此时竟出乎意料的平静

那个人突然哭泣，就像郭教授十几岁的时候那样

那个人把手枪举到太阳穴上。

“呯”地一声，郭教授心情沉重地看着对方倒下

其实郭教授早已料到了，它就是那个人，那个人就是它，那个人不愿作为人创物存活下去，那个人是人是真真正正的人

郭教授突然意识到无论是人创人还是神创人，只要拥有成为人的人格就是真正的人。

而那些处于世界规则中的人，无论他们想或不想，都像《香水》中的让.巴蒂斯特.格雷诺耶一样，喷上什么香水，就成为什么样的人。世界在给他们喷香水，喷上世界的味道，浓重地掩盖住了自身原本的味道。

郭教授自觉沉重

它感到自己身上忽然背负着一种罪孽，它间接地把自己杀了，杀了一个人，它罪孽深重

基督教倡导人生来就是赎罪的

郭教授蓦地感受到一股失重感，它知道自己明明在做梦，但这个失重感却是如此的真实。

就像是在太空中一样

这与它刚进入缸中的感受不同，在此之前，它所感觉的是整个人慢慢堕进了深海中，这种感觉并不可怕，相反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感，闭上眼睛，就好像感受到一种安全和温暖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仍然孕育在母亲的怀中。

但是，失重感确是一种飘离，令它难以回到现实中，郭教授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亡，在一片黑色的太空中，那是它的墓地。

郭教授又梦到自己刚有意识时看到的那个世界，灰色的台阶，忠诚的狗，狗被毒死，台阶仍在。

它又梦到自己小时候做的那个梦，梦中不断重复着一个地点，在那个地点，是一个荒芜的长途汽车停靠站，在那里，它上补习班，放学，买吃的，那里有一条长长的街，20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比比皆是。

但这与现实完全不符

就好像那些旧事物才让它感到舒适似的，但在现实中，郭教授却没有任何表示。

郭教授醒了

但它又看到一个人拿着手枪指着其中一个脑子，那个人哭得比之前的它还要厉害，不，可以说那双眼睛充斥着惊恐与不相信。那一个人手在抖，腿也在抖，全身都在抖，抖得像筛子，抖得人心慌。但它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安保系统打死了。

研究人员抱着一本村上春树的《眠》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