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球赛最终以王盐幸落跑了告终,于是在卜一知那里,又多了一件盐幸的糗事,时不时调出来作为要挟对方买个早餐的最佳理由。
距离开学只剩寥寥几天,最让盐幸苦恼的是,尽管天热得喘不开气,他却总是能睡上十几个小时才醒,而且近几日时间没减少反而有越来越久的趋势。盐幸抓着他脑袋上新剪的毛刺儿,只觉得整个假期怕是要什么都干不成就那样睡过去了。所以今天一醒过来他就忙着去冲了个凉水澡,怎么说也要清醒清醒。
老房子虽然是有很多不方便,热水都要在楼下拎,但凉水澡却是能让盐幸洗个痛快,盐幸冲了凉站在水池旁边啧啧,感叹又是美好的一天。
洗了漱,抬手作势理了理头顶的毛刺儿,盐幸突然觉得胳膊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要穿透皮肤,他冷不丁疼得一个哆嗦。胳膊落下来离着水池是有一厘米,但水池却突然碎了,整齐的一角被切掉,落在盐幸脚边。
王盐幸“这特妈是花岗岩的啊”
盐幸把水池的碎片捡起来使劲掰了掰,没掰动,才忽然想起来看自己的胳膊,少年的胳膊上赫然冒出一截金属,像是半个弩,尖尖头,五厘米左右,长在胳膊上。王盐幸狠狠退了两步,又觉得不对,甩了甩胳膊,突然长出金属,但除了刚才的那阵疼,现在已然没有其他感觉,连重量都没有变化。盐幸把右手的水池碎片轻轻靠在金属上,花岗岩像豆腐一样被划开了。
王盐幸“!”
王盐幸“我还在做梦,应该先躺到床上去。”
盐幸小心翼翼的捧着胳膊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数了十个数,再睁开发现,金属还是好好的长在自己的胳膊上,此时盐幸犯了难,想要去碰一碰长出来的金属,又想到花岗岩水池边的下场,硬是忍住了。但这应该怎么办,盐幸突然破罐破摔,决定闷头再睡一会儿。
要么大家都说盐幸没心没肺,他闭上眼数了没几只羊就睡着了,翻着身胳膊贴到了肚皮上,本应是尖锐的金属缩回了肉里,像是已经认同了盐幸对他有着保护。
盐幸其实只睡了一小会儿,因为天气太热,随时就会被热醒,盐幸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呆才找回来自己的思绪,猛得爬起来看自己的胳膊,却发现金属不见了,但自己的胳膊上却有一条银白色的短线,伸手碰了碰,又使劲擦了擦,发现擦不掉,便干脆接受了。
整个暑假盐幸都在早晨发现金属冒出来,过一会儿又在不知不觉里发现金属不见里度过,但盐幸也摸出了规律,只要把银色的线从头摸到尾,金属就会冒出来,伸手覆盖金属,金属就会缩回去。少年心性接受得很快,盐幸给它取了个名字:“嘿”,因为盐幸总觉得嘿像一个总在回应他打得招呼的朋友。
而且盐幸发现,嘿,仍然在继续增长,直长到八厘米,就再也不长了。
伴随着嘿的出现,假期很快地结束了。卜一知也在球场那天过后像约好了一样没有找过盐幸。
而再一次在教室里见到卜一知后,盐幸突然明白,卜一知为什么没有再去找他玩。
因为卜一知,脖子上有一条黑色的线,从耳后到肩膀,就像,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