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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邪王绝宠嫡妃

当人己故去,爱是否还在?不惜抛开尘世,所要寻找的,便是那份至死不渝的情感……

秋辰

那条河边,我们最初见面,你那时还很腼腆,流水潺潺,恍若人间圣殿。

秋辰
秋辰

你说爱我永远,哪怕海枯石烂。

秋辰
秋辰

那天,送你远赴边关,你说还要等你凯旋,大地茫茫一片,你我之间,只有留连。

秋辰
秋辰

从此后,酷热严寒,唯有思念不变,从此后,四季交换,唯有爱你不减。

秋辰

千家万户的灯火,照穿了这片不变的天,人来人往的路上,雪花飞舞弥漫。

秋辰

人群中,你听不到我呼唤,人群中,我看不到你的脸。

秋辰
秋辰

模糊了双眼,我将你深深眷恋,而你已不能再拥有我们回忆的画面。

秋辰
秋辰

银屑飞转,生命如此短暂,为你,我也愿用这种方式冬眠。

秋辰

如果说,这样还不够委婉,如果说,这样还不足以流传……

秋辰

找你,我去往无边的黑暗,为你,我无憾生存瞬间。

秋辰
秋辰

原谅我,只能这样与你这样相见,原谅我抛弃了我爱的人间……

秋辰

  雪,用她最后一滴眼泪,换来了与春的擦肩而过……

  那些刺骨寒风,冰天白雪,已随一缕暖春,消逝无踪了,但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却几时停歇?惆怅的惆怅,婉约的婉约,依然唯美,依然风月……

  繁华的京城被一片翠绿覆盖,东风初起,一扫冬日的阴郁,人们脱去了厚重的冬装,尽情徜徉在这和煦的春风里。城东二里的那条小河边,簇拥着绫罗绸缎的几位千金小姐,天空中那振翅高飞的几面风筝,也在春风中沐浴着阳光,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兵部侍郎千金季秋辰,这位年方十八,素来淡漠的官家小姐,在这里谈论男人的小姐们当中,特别惹眼。她朝着上空望去,那只蝴蝶型风筝在众小姐的风筝中独领风骚,忽然,一阵风没有预兆地吹来,她的风筝在空中尽力挣扎,她也试图尽力挽救,但终没成功,风筝摇摇晃晃了几下,带着它独特的风姿摇曳而去,消失不见。

  如此扫兴!秋辰那原本就不多见笑容的脸上隐约浮现着怒色,忙叫她丫环兰兰去找她的风筝。

一位吏部尚书的千金,秋辰自小便相识的承云姐姐,此时过来向秋辰打趣说:

承云
承云

“你看吧,线放得太长,是会断的,就像是男人,如果任由他们去飞,总有一天,是会跑的。秋辰妹妹以后嫁人了,一定要看好妹婿,不然说不定也会像这风筝一样,飞掉了!”

承云己是身为人妇,所以说起男人来自是不用避讳什么。

但尚侍字闺中的秋辰,却经不得这般话题,脸上已微泛出了红晕。轻责:

秋辰

“姐姐又拿妹妹说笑,再说下去,我可要先行告辞了。”

秋辰

见秋辰作色,承云忙作赔笑,说,

承云
承云

😝下次不说,下次不说了。

另一位小姐却在为承云帮腔,说:“迟早是要嫁人的,还这么害羞?别看你现在单身乐得在,也许下一刻你的真命天子就出现了。”

说话间,兰兰小跑着过来,把费尽力气找到的风筝交与小姐。秋辰只是稍稍过目,便己看出端倪:这并不是她的那面风筝。

兰兰问:

兰兰
兰兰

“没摔坏吧?刚才那位公子给我的时候我还多看了两眼,万一风筝坏了,扫了小姐的兴,我们可白出城这一趟了。”

秋辰看过一眼兰兰,说:

秋辰

“坏倒没有,但这并不是我们的风筝。”

秋辰

众人都说:怎么会?

秋辰回到:

秋辰

“我的风筝上面题是李清照(武陵春)的上半段,而这上面的却是下半段,如此大的出入,可见,是给兰兰风筝的那人把它换了。”

秋辰

尚书千金承云此时忽地笑了开,说:

承云
承云

“一定是哪家公子看上了我们秋辰,借风筝来一表心事。没错,一定是这样!”

另一位小姐也同意此看法。

兰兰却说:

兰兰
兰兰

“应该不会,那公子看起来斯斯文文,风度翩翩,好像一表人才的样子,不会是个登徙浪子的。”

急得秋辰直想跳脚,却又忍了忍小姐脾气,说:

秋辰

“他要是存心调戏,看我放过他。不如,我们几个分头去找那人,等找到了他,有几位姐姐代秋辰好好教训他一番?”

秋辰

  众人都说如此,快意地很。于是一拍即合,大伙分散开来,四处找寻。

  但半个时辰过去,没人发现兰兰口中那位公子。众位小姐们再次相聚,自此,各自回了各自的马车,也各自回往府上。

却是这么一路,秋辰心中难以平静,总会蓦望一眼马车上,她手边的那面风筝,口中不由地念起

秋辰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秋辰

  兰兰看出了什么,自浅浅一笑。

  回到府上,迎面,母亲李氏渐向秋辰走来,母亲李氏一派官家太太的书香气质,雍容华贵,一脸详和的笑实是和蔼可亲。

问女儿今天可玩得愉快,秋辰回说,玩得倒还算尽兴,只是凭空冒出一个小插曲,使她心中结了个疙瘩。母亲问,是怎么一个疙瘩?秋辰回说:

秋辰

“是一位公子,他竟偷换了我的风筝,我的风筝上明明是武陵春的上段,他的却是下段,真不知他想干什么。”

秋辰

听得女儿此言,李氏心下一喜,如此,是否说明了一句俗语:千里姻缘一线牵?女儿已是适婚年龄,但她却一直坚持要自己觅得如意郎君,婚事久未定下,也确是母亲的一块心病……见女儿抱怨,李氏笑说:

李氏
李氏

“别太在意,我倒觉得,这里面有些文章。”

  秋辰不懂。

  母亲未作解释。

  虽说芥蒂那位不速之客的打扰,但秋辰自此后,心里便对这个人产生了好奇,期待能一睹他真容。于是,她去往那条小河边。

  一个上午的等待……

  接连几日的等待……

  小河正是在有规律地发出好听的声响,她也是下意识地朝水面观望,竟意外地发现,天空中隐隐约约有一只风筝投影在水面上。她本能地知道,那,才是她的风筝。忙回转身躯,却撞入了一个男人的影子里。举头看去,这个男孩不过二十几岁年龄,一如兰兰所说,斯斯文文,一表人才。只是他穿着粗布的衣裳,好像有些窘迫。

还未等秋辰开口问及什么,男孩已笑说:

#男孩 “小姐这么好兴致,来这儿赏景?”

  秋辰将男孩端详入眼,而男孩对秋辰却并没那么好奇。

秋辰发觉如此细览,太过失礼,忙开口来,说:

秋辰

“你的这面风筝是从哪儿捡到的?”

秋辰

男孩拧了拧眉头,反问:

#男孩 “怎么就判定我的风筝是捡到的,我就买不起了吗?”

秋辰

“原因是,如果我没看错,这风筝是我的。”

秋辰

男孩双目为之一膛,再而笑说:

#男孩 “不错,是我捡到的。小姐千万不要多心了,我捡到它时,它已是破烂不堪,我怕它的主人要扫兴,便把自己的那风筝换了过来。这面风筝我已把它粘连好了,既然它的主人已经来了,那就物归原主吧。”

说着便要收线。

当初误会他心存不良,原来他不过一片好心,秋辰不禁面上愧色,忙说:

秋辰

“这倒不用,你已把自己的奉送,这面,你还是留下,当是……”

秋辰

以奇补充她的话说,当是念想吗?

秋辰顿时脸色为之变换,实是窘然。

瞧她嗔怒,模样儿竟愈加可爱迷人……男孩暇想飞过,又连向小姐道歉,说他只是随口一提,绝不是有意轻薄,叫小姐原谅。

秋辰方才嗔怪已渐消失,也不知是出于何种思绪的打扰,脸上又漾开了绯红。

见小姐羞涩当中,想到自己还未报上姓名,礼数不周,连声道歉,并作自我介绍:

#男孩 “贱名王以奇,有辱尊耳,小姐不要见怪。”

秋辰点点头,心中已是记下,同样回敬,王以奇称声季小姐……

问:

王以奇
王以奇

“季小姐来这儿等人?”

秋辰说算是吧。可她已不用再等了,她心思了良久的这个人,如今正在她的面前。当然,王以奇敲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位温文尔雅的小姐,所等的人竟是他,一个穷酸小子。

王以奇。抬头望望天,说到:

王以奇
王以奇

“小姐,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秋辰婉拒,说她并不是一个人过来,所以不用相送。

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她府上的人迟迟没有过来……

正当秋辰疑虑,只见前方,一辆马车向她这边急驰而来。那是她府上的马车不会错,可驾车的人却不是他们季府的马夫!秋辰还自疑,到底出了什么事……不由分说,马车竟朝秋辰这方横冲直闯而来,王以奇急忙丢掉风筝,拉起仓皇中的秋辰急闪,马车在他们身边停下来,车帘才一掀开,四名身形彪悍的壮汉手持长刀从车上一涌而下,包围了失色中的以奇秋辰二人。

秋辰明白了,季府的人已被这几个强匪挟持,他们的目标是季府小姐无异!

四人直逼上秋辰,此时,王以奇。立起眉头,怒目而视,目光中的尖利实叫那几人不寒而栗。

秋辰强压心惊,向他们几人言到:

秋辰

“我乃季府秋辰,你们岂敢放肆?”

秋辰

四强匪不屑,他们今日要找的可不就是季府的小姐?

━━莫非她就是兵部侍郎季洛的女儿?以奇有一时的怔愣,先前这位小姐给予他的美好印象也随之泯灭了。

强匪们狞笑几声,说他们正是奔她而来。

秋辰再度与他们说到:

秋辰

“你们只是想得些银两,这位公子只是路过此地,不与他相干,你们不可为难他。”

秋辰

以奇似感到某种程度的讽刺,自己苦笑。四强匪贼眉鼠眼地从王以奇身上一瞟而过,他们要找的是官家小姐,自然对这穷小子不来兴趣。

四强匪忽然上前,欲要绑了秋辰好收取赎金,此刻,王以奇双拳紧握,出其不意一拳已揍倒一名,并火速激下他手上长刀,同时退开几步,稳稳护下了秋辰。

秋辰惊色当中,强匪们惊色当中!王以奇目光之中杀气已露,其形壮观,其味怪腥扑鼻……此情此景,秋辰竞惧到双目暴突,一时神乱,昏厥过去,一切浑然不知……

当她苏醒,已是在自家的那张高床暖枕,床前,母亲正焦急地等她醒来。见她已无大碍,母亲的心放下大半。

想到自昏倒后不知发生了什么,秋辰便惴惴不安,向母亲问到:

秋辰

“我是怎么回来的?和我一起的那位公子呢,他怎么样了?”

秋辰

母亲回说:

李氏
李氏

“当时你们被强匪们围住,多亏官兵及时赶到,那四个贱人已经抓住了。你没事我我放心了,好好休息吧,可怜的孩子,受了那么大的惊吓。”

她答非所问,秋辰急了,又忙问到:

秋辰

“那他呢?那公子有没有受伤?”

秋辰

她现在只想马上看到他,好确认他是完好无损的。

秋辰眼中的关切尽露无遗,母亲疑视一番,问:

李氏
李氏

“你和那公子什么时候认识的,又和他有着怎样的交情?”

与他不过萍水相逢,而母亲此时却已误会,秋辰连忙告之,说他们也是今日才认识,他为了她和强匪们力拼,她怕他受到伤害,亏欠与他,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母亲笑笑:

李氏
李氏

“不用着急着解释,我不是说过,你认识何人,是你的自由。”

秋辰舒了口气。

“但是”母亲的这一转折,牵动了秋辰的心绪,脸上的喜色被削去了大半。

李氏
李氏

“但是对于男孩子,我可要要求他有个干干净净的背景,你爹在朝为官,不能让别人说三道四的。”

秋辰应声,说她当然知道。话到此,门外走进一位凛凛之风中的中年人,他便是兵部侍郎季洛。季洛曾是边关守将,曾获骠骑大将军头衔,深得皇上器重。但几年前被查知身体有恙,已不能再上阵杀敌,只好回朝来,任命兵部官员。饶是如此,季洛在朝还是有他举足轻重的威信。

见父亲来到,秋辰忙下床前,唤声:

秋辰

“爹。”

秋辰

父亲脸孔生硬,这是他在儿女们面前惯有的颜色,以他自己的话说,这叫威严。

可这份威严在见过女儿后,消失去了。他将女儿好好地一通打量,这才确定女儿是真的没事了。

季洛
季洛

“听说你在城外放风筝,被一伙贼人盯上,怎么样,没吓着吧?”

父亲用她+足关爱的口吻向女儿询问,秋辰顿感暖风扑面,好不惬意呢。回父亲的话说:

秋辰

“是一位叫王以奇的公子挺身而出救了我,不然这时我一定被他们抓了。”

秋辰

父亲轻叹声说:

季洛
季洛

“城东的那块,常有小姐阔少们去玩耍,难免被一些肖小之徙觊觎,以后尽量不要往那儿去,玩算什么,安全才最重要。”

女儿悉数记下父亲的话,连忙应到。

秋辰

“对了,爹,王以奇他怎么样?”

秋辰

父亲说,他听顺天府林业说到过,王以奇在她没有危险之后,就离去了。

他的话还未落音,秋辰忙追问到:

秋辰

“他当时就走了吗?”

秋辰

父亲为之一怔:女儿的反应会不会太夸张了些?季洛心中自疑,试探般地问:

季洛
季洛

“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从父亲的眼中,秋辰看出他另具一番心思,只得强行抑制内心的忧虑,发出一个瘪笑,说到:

秋辰

“没什么了。”

秋辰

季洛将他的威严恢复于脸面上,说完他的话:

季洛
季洛

“总之以后没事少往外跑,一个千金小姐,这样不太好。与其把时间花在这两上面,不如多督促你弟弟学习,十二岁了,连千字文都背不掉,真不知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母亲李氏护子,过来与他争论:

李氏
李氏

“这能怪孩子吗?你们祖上都是舞刀弄枪的,也没几个能识文断字,他还那么小,每天又习文又习武,他哪吃得消?”

季洛
季洛

“妇道人家!”

季洛不想与她理论这些。

见父母有斗嘴的趋势,秋辰忍笑,对母亲说:“你们就他一个儿子,他不多努力一些,将来怎能撑起偌大的季府?”

女儿已站到父亲的一边,母亲便不与他们逞口舌,只说,都随他了,反正她也当不了还个家......

书房内,弟弟冬冬正在埋头苦读,这个季府小少爷平日里不贪玩,也不对繁重的功课埋怨,这会儿,又认真地像个小大人。见他如此专心,做姐姐的,心里踏实极了,仿佛只要有弟弟,他们季府,还有她,将不再有后顾之忧......

顺天府衙,守卫重重,秋辰与兰兰一道来此,向当日抓荻四强匪的张捕头打听王以奇的下落。张捕头告诉秋辰说:

张捕头
张捕头

“在我们抓住匪徒后,他就走了。我们在现场捡到一把匕首,已确认不是匪徒之物,当然便是王以奇的了。可我们还不知他现在身在何方无法归还。小姐既与他是相识,等哪日见了他,请代我们还他。”

王以奇的那把匕首闪着光亮,刀柄上刻着一个王字,看来是他的东西没错了。秋辰将匕首小心翼翼地收在身上,如获至宝般......

离开府衙,兰兰瞥见小姐神飞,暗笑于心。说:

兰兰
兰兰

“王以奇那小子哪世修来的福气,能得小姐亲自过来询问他的去向。他要是再不露面,可就太对不起小姐的一片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