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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曾给我大风和大浪

“各位校门口的家长请注意,体育中考已经结束,请各位家长站在黄线外等后,不要拥挤!”

刺耳的喇叭声中,校长的高分贝嗓门提醒着注意事项,唯恐发生踩踏事件。

貌似今年的夏天格外炎热,稍微动一下人就出了不少的汗。

像我这种胖女孩,出汗比别人的速度更快。

看着别人汗水沁湿了衣服,若隐若现的傲人身材,满脸的胶原蛋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站在太阳下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别看我表面上大大咧咧的,整日笑的没心没肺。

但我自卑到了骨子里。

特别是看到这种比我瘦还比我好看的妹子,我都是不敢正眼看着人家。

真希望哪一天别人骂我都是说“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而不是“小胖妹”。

萝莉这个人很细腻,知道我心里在害怕着什么,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开启了唐僧模式:“看今天风和日丽,微风不燥,七上八下,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我有些哭笑不得,顺势拿手捏住了她可爱的小脸蛋,一副恶人的口吻吓唬她:“说人话!”

“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校门口买冰沙吃。”

“都说不开心的时候多吃点甜的东西可以形成多巴胺,支撑着你的快乐。”

萝莉一脸委屈的揉着脸蛋,可怜巴巴的语气我瞬间所有的不开心,都烟消云散了。

顺境的时候损你一把,逆境的时候拉你一把。

我想这才是友情吧。

体育中考结束了,我和萝莉拿着冰沙一路有说有笑的,互相踩对方的影子,追来赶去。

中考这段时间的日子很紧凑,就连我和萝莉这种不学无术的学生,也努力了一个学期来备战。

“毕业咯!去他么的中考!”

三年前听闻毕业,传言轰轰烈烈,盛况空前;

两年前想象毕业,学子才貌双全,惊才绝艳;

一年前期盼毕业,只愿杯起盏落,亲密无间;

记得毕业情景异常混乱,很多人喝醉了,很多人把书本撕碎丢到楼下,我还记得“哗啦”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耳畔。

笑着、喊着、哭着、沉默着。

“萝莉,你说我这么胖,以后找不到男朋友该怎么办呢,哈哈。”

很自然的把手搭在萝莉肩上,举起酒杯和对面的男生碰了一杯。

我两腮绯红,双眸一泓醉意,温柔中揉入了娇媚。

和我喝酒的男生坏坏的回了一句:“你要是怕嫁不出去了我娶你咯!肉肉的摸起来才有手感呢,嘻嘻。”

萝莉本来整个人倚靠在我怀里,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咻”的一下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指着男生说:“李想我告诉你,这是我萝莉看上的女人,谁也不能娶!”

此话一出所有同学都哄堂而笑。

今晚散伙饭,初次喝酒的我们都不胜酒力,也许酒壮怂人胆,大家的话匣子都敞开了。

“陈敏我就问你一句话到底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许是离隔壁桌近的缘故,我听见了一个男生的拍桌声。

今天吃散伙饭的不只我们一个班,还有别的班的。

我被这个男生吸引住了目光,不是他长的多好看,而是他现在求爱的作为。

啧啧啧,要我被追求者这么吼,我也不答应呢。

不对,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人追求呢,我真的是想太多了,哈哈。

他们那桌的男生都在起哄大喊“在一起”,女生则以同情的目光投向男生口中,那个叫陈敏的女孩。

“方天这么不靠谱的一个人,陈敏怎么可能接受他呢。”

“是啊,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到处撩女孩子。”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隔壁桌的女生都在窃窃私语,却无一人愿意站出来帮陈敏

我瞥了一眼隔壁桌,不计其数的啤酒,以及闻着就想吐的江小白,很是有几瓶。

还没有搞清状况的我,以为又是一个酒壮怂人胆嘛。

陈敏小脸红红的,坐在那里动都不敢动一下,双手紧攥着衣服。

看着男生还不依不饶的要女生答应自己,一首歌词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你没看见你把别人吓得话都不敢说了嘛!”许是喝醉了,我整个人的胆子都比平时要勇敢些,“有你这么追求别人的么,要我我就不答应!”

“谁会喜欢你这个死胖子啊!”

方天对我突然其来的指责显的有些窘迫,为了在众人面前不失面子,指着我就嚷嚷起来了。

“只有我才能喊夏琪死胖子!你是哪块小饼干!”

萝莉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这么说我,二话不说就和那个男孩子干起架来了。

好好的散伙饭,这下子变成群架了。

现在回头想想,也是一段蛮值得人回味的一段记忆。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我们这些学生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头低的可沉了。

“一个个喝酒后都成什么德行了!”

后来听同学说,是校长托关系去派出所把我们保释出来的,据说还花了一笔钱。

校长用手直拍桌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都已经毕业了还不忘记给我闯祸!”说完,他自己有些红了眼眶,重重的坐了下来。

“校长,对不起。”

除了这句话我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因为校长是我们班的班主任,自然对我们班偏爱要多些,所以最后也只让我们班每人写了一千字的检讨书,而方天所在的班级里,每个人都要请家长。

要知道学生最怕的就是请家长。

我偷偷瞄了眼,陈敏没有了那晚的不知所措,倒是显得很淡定,和男生一脸“全世界欠了我五百万”的臭脸差别很大。

原谅我不厚道的笑出声了。

结果是被校长狠狠的瞪了眼,然后他接下来的一席话,瞬间让我觉得这个夏天透心凉心飞扬!

“夏琪,我记得你语文成绩是很好的,所以检讨三千字也不是什么问题吧。”

校长啊校长,我真的很有问题啊。

我错了还不行嘛,表示委屈的很。

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校长坐在讲台上不知道看什么出了神,不理会我一脸的求助。

我手衬着下巴,歪着头看窗户外面。

诺大的操场上一个孤独的身影吸引了我的视线,让人忍不住频频回头。

阳光倾泻而下,给少年镶嵌上了层层光晕,干净修长的背影让人恍惚间产生了幻觉。

定眼一看,少年的目光与我四目相对。

一步,两步。

少年缓缓的朝我这的方向走来。

不知怎的,他每离我近一步,我的心跳就漏一拍。

但更多的是自卑,没来由的自卑。

自己那么的不完美。

“校长,吴老师那边喊你过去一趟。”

他的嗓音很有磁性,字字分明。

校长收起书本,满脸笑意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估计你爸又找我下象棋!昨天赢了他一盘棋,今天又来找我看样子是不服呢!还真是个老顽童呢。”

少年无所谓的一笑,不经意间露出了可爱的虎牙。

“顾辰铠,那你就先帮我看着她写完检讨,三千字少了一个都不行!”

阳光从窗外悄悄地探了进来,轻轻柔柔地笼罩着他,一切都是那么静谧美好。

教室里面只有我和他,静的我都听见了他的呼吸声,我的心跳声。

也许是那天午后阳光不燥,微风正好,他的笑也刚刚好。

“写什么检讨呢。”顾辰铠的笑容不减,没有因为和我待在一起而感到不耐烦。

我怔了怔,吞吞吐吐的回答了他。

现在想想好丢人呐。

顾辰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迷人,也许他自己都没发觉,他每笑一次,我的心就跳一次。

“这种事情我做的比你还多呢。”

顾辰铠一点也不拘束直接侧身坐在我的课桌上,把腿翘在了另一张桌子上。

这腿长的......

我都行怀疑人生了。

他说话的时候嘴里散发出了淡淡的香芋味,应该是刚才吃了冰棒吧。

等等!我在都想些什么!

不等我回话,他不由分说的抢过我手上的检讨书。

我的本能反应就是伸手去抢回来。

“我看下子都不行啊!”

“就因为是检讨才不能给别人看!”

他扯着一半,我扯着一半。

结果显然意见的悲剧了。

我的检讨变成两半,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四角皱褶。

那天下午,他坐在我旁边说着,我听着,然后写在我的检讨里面。

他的每一个字都很有力,又或者对于他而言只是一场临时的演讲。殊不知他的这份演讲,成功的打动了我。

直到校长确认了是我本人写的检讨,才放我离去。

后来的顾辰铠提起这段相遇时,难免会失声哑笑,先向我伸出手的人是他,松开了我的手的人也是他。

“嘿,你叫什么。”

“夏琪。”

站在操场上,顾辰铠突然凝视着我的眼睛,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做出的决定,对着我说道:“我希望你以后能够自信多些,因为你很漂亮,只是胖了点,但你也要相信自己,自信点!”

我低着头不说话,那句话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心弦。

顾辰铠躺在操场中央,指着天空告诉我,他喜欢在委屈的时候看看天空。

我问他为什么。

天空那么大,一定能包容下你所有的不开心吧。

我坐在他旁边,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一见面就一直笑的男生。

原来他也是会不开心的啊。

看他如此放松,我小心翼翼的躺在了他的旁边,感受到了他的体温,他的呼吸声。

以后......不开心了,有我好么。

看着天空我默默地想着,我希望顾辰铠能够发自内心的快乐。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顾辰铠,我希望你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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