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以为,没有资格爱你,却未曾想,你爱我爱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那年,她七岁,他十七岁,她的母亲在临死前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了他。
他教她弹琴,在那开满了桃花的院中,她弹着琴,他读着书。
这样的场景,持续了八年······
昔日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窈窕的少女,而曾经的少年却仍是风华正茂。
在她及笄礼上,他温柔地将自己亲手打造的玉簪簪在她的发间,
她抓住他的手羞涩说道:“嫣儿想要嫁人了。”“好。”他转身离去,没等到她说出她想要嫁的人正是他,他是知道她对自己的爱慕的,
曾经,他也想过要娶她。可是就在不久前,他被发现患了不治之症,他不能耽搁了她。
很快,他为她订了亲,对方是一位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书香世家,家境优越,父母亲都是极知书达理的人。
没有太大的家族,因而也没什么架子,她嫁过去,一定能过得幸福。
然而,她却到他的书房闹了一场,他默默地看着她胡闹,一言不发,只在最后说:“当初我答应你娘照顾你到成年,可没说要照顾你一辈子。”
“可是我爱你。”“我从未有过那般想法。”
“所以,是我一厢情愿?”他没说话,点点头。她红了眼眶,跑了出去,就没再回来。
出嫁前一天,他的身体已经差到了极点,却还是强打精神去看她。
他看见她一身大红嫁妆的样子,甚美。她对着他嫣然一笑道:“苏哥哥要永远记得宁儿呵。”“好。”“宁儿走了,苏哥哥一定要一辈子都记得宁儿。”
“一定记得。”“苏哥哥,可不可以,抱抱宁儿?”他愣了愣,还是给了她一个浅浅的拥抱,她轻嗅着他袖口的香气,落下两行清泪。
他站在门前,看着花轿缓缓离去,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蓝铯峢痕灬、达人楼主
当晚,夫家传来消息说,她在拜堂之前,自尽了。
他端着药碗的手颤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
鲜血染在紫檀木的桌上……
“大人!”
“宁儿,苏哥哥这就去陪你了。”
他笑了,缓缓闭上了双眼……
二、
小妖女十二岁那年,遇到了传说中的宿敌。
宿敌是某个特别牛逼的门派的掌门,说起来,这个门派到底有多牛逼呢?差不多就是火影里的木叶村,死神里的静灵庭,挖掘机进修届的蓝翔,厨师行业的新东方……所以,掌门虽然年纪轻轻,在江湖上却已是声名显赫,喜欢他的姑娘能从山上排到山下,飞过一片时间海,拿着爱的号码牌。
小妖女在牛逼派掌门回山途中将他拦下,非要与他过几招,谁知那掌门居然笑着拍拍小妖女的脑袋,让她长高点再来下战书。作为邪道中人,这种羞辱能忍?当然不能!于是小妖女不分昼夜苦练身手,终于在四年后,凭借一身好轻功成功潜入掌门房间,在他的饭菜中下了史诗级剧毒——巴豆。
但掌门是何许人也,很快就发现了饭菜的异样,完全没有中招,小妖女逃跑前不忘瞪着眼睛对他甩下一句狠话:你给我小心一点!掌门愣了愣,心想这个小姑娘好妖艳好做作,和外面那些白莲花好不一样,就还挺有意思的。
从那之后,掌门受到骚扰的频率就开始与日俱增:有时候是靴子里被人放了碎石粒,有时候是房门口多出一溜死老鼠,还有的时候,弟子送来的食盒一打开,里面可口的饭菜已经变成了吃剩的鸡骨头和烂菜叶……
很快,江湖人就都知道,牛逼派掌门人是被小妖女盯上了,作为正道中人,这种羞辱能忍?当然不能!门派里负责守卫的弟子提议,要不想法子把她抓住吧?掌门摇摇头,说那小姑娘也没做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你们要是嫌烦,要不就给她开个绿色通道吧,从后山直达我住的院子,省的大家都麻烦。
弟子们交口称赞,还是咱们掌门境界高。
后来,后山真的多了一条小路,直达掌门住的小院子,不仅如此,院子里还多了一张石桌,石桌上多了一个食盘,食盘里每天摆放着各种口味的小点心,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小妖女原本是想着来打倒宿敌,然而一个月过去了,又一个月过去了,她觉得自己打入敌人内部的首要目的变成了偷吃点心。
邪道中人纷纷替小妖女捏了一把汗,生怕哪天她被那些道貌岸然、诡计多端正道中人捉住,大家提醒她:小姑娘家一个人在外浪,可长点心吧。
小妖女咽了咽口水:点心?什么点心?
因为不知道掌门又会在桌子上放什么好吃的点心,小妖女的搞事频率终于从“时不时”变成了“每天”。有一次,她去的时间比平时早了些,正巧遇上掌门在院子里阖眼小憩。小妖女放松警惕,大着胆子凑过去,然而就在她将手悄悄伸向食盘里的蜂蜜桂花糕时,却冷不丁被人拍了脑袋。
掌门:今天的点心好吃吗?
小妖女吓了一跳,慌忙解释道:我、我一个堂堂邪道中人,才不会偷吃你们正道中人的点心呢!这只是你的梦,对,是你在做梦而已!醒来就全部忘掉!
掌门只是笑了笑,说人生百年皆为梦,你能来我梦中一趟,倒也是有缘了呢。小妖女故作深沉地点点头,接了句——唯有点心才是真,你能在梦请我吃点心,这缘分还真不浅啊真不浅,对了,明天咱能吃杏仁酥吗?
掌门笑着摆摆手,说自己快“醒”了。小妖女赶紧将点心全部揣进兜里,临走前还不忘对着宿敌念专属台词:唔!你、你给我点心一小……不对,你给我一小点心……唔,也不对!
掌门依然在笑: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小心一点的。
第二天,小妖女如愿吃到了杏仁酥,然后,她用同样的方法又“骗”到了糯米团子、鲜肉月饼、梅花糕和绿茶饼。小妖女有时候会想,要是她的宿敌能一直在梦里就好了,那样的话,她这人生百年啊,一定有吃不完的点心。
人们都说,自古正邪不两立,这个江湖也是。正邪两道的关系很微妙,常常因为一丁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风。牛逼派作为正道第一大派,自然成了邪道众人的首要进攻目标,那一年,门派中出了叛徒,引导邪道众人一路打上山门,掌门为护几个新进弟子安危,受了重伤。
小妖女的出现,并没能劝说住邪道众人,若说她唯一帮上的忙,便是替掌门挡下了致命一剑。小妖女倒下去的那一瞬,嘴里还不忘巴拉巴拉责备掌门:都说了让你小心一点,结果还是伤这么重,哼,你们正道中人……真是不经打……
怀中的身体愈发冰冷,掌门的手在颤,责备小妖女的胡来。
小妖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我没事……这只是你在做梦而已啦,等你一觉醒来,就会全部都忘掉的,对了……明天,能、能不能吃芝、芝麻饼,要顶顶好吃的那种……
那场大战最终以牛逼派的胜利而告终,但没有人觉得这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江湖传言,那位骁勇无敌的掌门人在此战中失了魂,那一战后,他抱着一个邪道小妖女的尸体在院子里坐了很久很久,有弟子忍不住去探望,他却问他们,哪里能买到好吃的芝麻饼?
再后来,牛逼派重了建山门,依然留下了那条自后山通往掌门住所的小路,数十载如弹指一瞬,山门中一切都变了样,却又像什么都没变。那日午后,白发老者从睡梦中醒来,望着庭院石桌上的芝麻饼出了一会儿神,自语道:今日也无人来偷点心呢,怕是这芝麻饼还不够好吃。
左右弟子不明其意,皆上前询问:掌门方才可是做了梦?
他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说不是梦。
人生百年皆为梦,唯有情动才是真。
三、
他是儒雅公子,名满京都。
本可以官拜三品,却生了一颗淡泊名利的心。可惜。
那夜月色清明,他一人街上漫步。
一道无助的哭声止住了他的步伐,寻着哭声前去,见她孤身一人蹲坐在地,模样可怜。
“姑娘,何事如此伤心?”他语气温暖。
“若是没有月亮,是否只有黑夜伴我?”她答非所问,却是在喃喃自语。
他思衬了一会儿,匆匆到街铺上买了一盏灯来,“愿此灯能伴姑娘度过今夜。”
抬眸望他,干净的脸被灯照的美丽无比,“谢谢公子好意。”
“不谢。姑娘开心便好。”一双眸子紧紧锁住她,复杂。
相处未满一月便互诉心意,携手山川。
后来他被皇上赐死,只因不想入朝为官,便被处以抗旨知罪。
她得知真相后哭晕过去,乡人将其救醒,她却是性情大变,一言不发。
冲进房中打开一个箱子,轻轻地拿起昔日他送她的那款灯,微微地笑了。
“你这是怎么了?”
“夫君怎么还没回家吃饭?我该去找他了……”泪珠不断滚落在地,不知。
“他已经死了!”乡人意图制止她,生怕她出事。
“不!你们都骗我……夫君没有死,肯定是外面太黑了,夫君看不见回家的路……没关系,我来找你……”拿着灯便疯跑了出去,乡人皆是摇头而叹……
“夫君,我有灯,我来给你照亮回家的路……”她边走边说,依如当初那般孤独无助……
四、
她是孤儿,她被放入大海,任其漂泊。
她很幸运,遇到了她的师傅――陆茉。
她的师傅给她取名――陆芷!
她的师傅是当时三大门派之一的扶山派长老。
她知道,她是孤儿,她注定要为她的身世而受人白眼,她只有付出别人三倍的努力才能脱颖而出!
整个江湖都知道,她是小神童,她资质过人,她还会炼丹,是所有人都称赞的小女娃娃。
但是,又有谁知道别人在享受童年乐趣的时候,她在练武,别人嫌弃外面温度的时候,她在炼丹,她没有丝毫空闲时间,连睡眠时间都少了三个时辰!
她顶着天才的名声,让所有人遗忘了她的身世。
所有人提到她时,都仅仅会叹息她的容貌并不是上乘之色。
但是,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有一个师妹,叫浮雪,是江湖第一美人,巧笑嫣兮,天赋异禀,虽然总是在玩儿,但是武功也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而且,她是扶山派的掌门之女!
浮雪喜欢下山,浮雪都会待好多东西回来,虽然每次都会被师傅重罚,但是她只要对陆芷卖一个萌,陆芷就会为她求情,谁让陆芷是师傅的得意弟子呢?
而那次,浮雪却是带回来了一个男子。
那个男子是久悠派现任掌门!
那个二十有三的男子,名唤久尘。
他的温润如玉,陆芷初见他时,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陌上公子如玉,勾唇浅笑如墨。
文武定当双全,谁家少年儿郎。”
当她回过神时,却发现久尘笑着问道:
“姑娘可有下句?”
她思索几番,却是无果。
而后来,她给出了一个结论:
少女芳心暗许,公子却是不知。
那时,她年芳十八。
原来,他们已经私定终身了……
他们被称为神仙眷侣。
她头一次对自己的容貌如此不满。
如果她也生的那般好看就好了……
比翼鸟,宿双飞。
连理枝,结白头。
这是陆芷给他们的祝愿。
而久尘却不知为何,心中一阵烦闷。
也许陆芷的心骗过了自己,但是子越骗不过。
子越是子衿宫大弟子,很早以前就可是追求陆芷了,对于陆芷而言,他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他们之间是知己好友,是亲人。
而浮雪也发现了久尘的异常,她好害怕,害怕失去,一个恶毒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只要他们仇立就好了……
“师傅,徒儿真的没有偷扶桑决!”陆芷跪在地上对着陆茉苦苦哀求。
浮雪看见陆茉面上有些不忍,便连忙出口打断:“师姐,那可是雪儿亲手找到的啊!”
亲手……
找到的……
啊……
这整个扶山,除了她,还有谁可以接触到扶桑决?
原来是她……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
一定要后悔!
陆芷猛的起身,含着内力的一掌向她拍去。
“芷儿,你放过她吧。”
是……
久尘……
“你知道了?”
“是。”
“呵。”她自嘲的笑笑,“我早应该想到的。”
他果然还是站在她的那边……
他不语。
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语。
空气中荡漾着她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久尘,你说,我要怎么样才可以打败你?”
“莫薇心法第九重,对你而言,少则三年,多则十年。”
“三年后,仍是此处,我定败你!”
他笑了,这才是陆芷啊……
他拔出佩剑,画下一圆,“三年之后,我等你打败我,不挪一分,不动一寸,就在此地,我等你。”
话音刚落,猛的在地上刺了一字。
芷。
她转身离去,留下一阵笑。
“子越,护好她……”
那年,他二四,她十九。
他还是错估了她的努力。
她在冰封崖上不过一年便修得九重。
之后两年,江湖出现羽公子,妙手回春,一张面具。
她是在寻找药材,也是为了赎罪。
赎她那丹药的罪。
她找了一年半载的时光,终于寻得全部草药。
她提炼杂质用了七七四十九天,炼丹用了九九八十一天。
在他们就要比武的前一日,她服下了丹药。
头……
好晕啊……
她睡着了。
子越才黑暗中走了出来。
“芷儿,我真的不忍心看你受伤,特别是心因为我知道,有多痛……”
“鬼医,她何时可以醒来?”
“看她自己心魔了。”
而第二日,那日桃花飘零,缓缓落地。
他一如当年,不挪一分,不移一寸,等了她一日。
那时,浮雪已有身孕。
第二日,久尘自杀而亡。
“子越,真的没让你来……”
“若是当初早些发现,会不会就是另一种结局……”
“芷儿,今生,是无缘了……”
她醒来时,她在躺在一座冰棺内。
“这是……冰封宫?”
她靠着纯洁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冰看清了自己的面容。
倾国倾城。
这,就是她想要的。
可是,那时,已经是十年之后了啊……
她苦苦寻觅。
在冰封宫的密道里见到一座冰棺,刻着久尘。
她趴在冰棺上,虽然冷,却不及心中半分。
“还记得你当初问我有没有下句吗,现在有了,少女暗许芳心,公子却是不知……”
“你喜欢吃桃花饼,我这里有哦,你快点醒过来,我们两个一起吃……”
“你怎么还睡啊,懒虫!”
“比我睡的还久呢!”
她将他们之间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
说了七天八夜。
“我好像,忘记复仇了呢……”
她杀了好多人,三大门派不复存在!
“浮雪,看在你腹中胎儿的份上,我饶你一命,你要记住,你的命,是用成千上万条人命换来的!”
“久尘,我也困了,你不在意吧?”
她蹑手蹑脚的躺进冰棺,好像生怕吵醒他一样。
她也死了。
【原来,只是一眼错过,我却再也抓不住你的手了】
那日,她身披火红嫁衣,怀抱红色小绣球,独坐于城墙上,妖娆而孤独,周身满是心伤与绝望。
他终是没来,那人明明是接了她绣球的,他说过三日后便来迎娶她过门。
如今已有半月,却始终不见他踪影,想是不会来了吧,罢了,不来便不来罢。
“洛倾,愿来生我们还能相遇,而你,不再负我。”她喃喃低语,随即没有一丝犹豫跃下城墙。
“君儿!不要……”他终是来晚了,眼睁睁看着她从城墙跃下,却无力挽救。
连滚带爬的跑至她身边双臂轻轻搂着她,双手颤抖的抚上她的脸。“君儿,对不起,我来晚了,终是对你不住。”他痛苦闭了闭眼,满脸苦涩的说。
君儿放心,我会陪着你,我们永不分离。
后来,他带着她归隐山林,终是应了那句话,永不分离。只是那一抹火红终是未能用上,同它的主人一起长眠于地。
他在逃荒的人群中捡到她。
那时她才五岁,不知所措的跟着人群跌跌撞撞。
是他将她领回家,给她名字,还有一个完整的家。
那时他是十五岁的少年,大户人家的公子。
他叫她‘婉儿’,他说她以后就是他的妹妹。
可是婉儿从未叫过他哥哥,她叫他的名字,‘阿旭。’
一日他牵着她到集市,正遇上一户人家娶亲。
‘他们在干什么啊?’
‘成亲。’
‘成亲以后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他揉了揉她的发,点头。
‘等婉儿长大了,也要嫁给阿旭。’
他吃了一惊,很快莞尔,‘那婉儿可不许嫁给别人。’
‘恩’她重重的点头。
她一点一点长大,十五岁了。
她想告诉他,她要长大了,却听到他要娶亲的消息。
他二十五岁了,作为家中独子,早该成家,却拖了一年又一年。
终于他被逼无奈娶了另一个女子。
成亲那日,他没有看到梦里的那个小姑娘。
她说,‘等我长大了嫁给你。’这是场梦。
听说那天她剪断了三千青丝,留在了佛堂前。
檀香焚尽,她不言不语。
‘阿旭,答应你的事,婉儿做到了’
“颜君,为了她,你值吗?”负魂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颜君渐渐淡去的身体。
“呵呵呵……我心甘情愿!如果她醒了,请你告诉她,我跟她缘分已尽,从此不会再相逢,让她忘了我吧……”他名为颜尘,是堕仙楼旁的一株降仙草。苦苦修行千载,拥有了神识,万年,他幻化出人身。
在他还没有化成人身之前就听那些仙家们说魔界是个很好的去处,在那里实力解决一切!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力量牵引着他,促使他来到魔界这个地方。
她是地心岩浆中的一只野生的火莲,她曾一人单挑魔宫中的霸主,仅仅不足百招便将魔君打的半身不遂。
她——顺利的统治着这里的一切。
一次意外,让他俩成了知己。
她的野心很大……妄想统治整个六界!无论颜尘怎样劝她,她都没有放弃她的宏图霸业。
仙界的战神很有两把刷子,把她打的遍体鳞伤,她已奄奄一息,早已没有了意识。
颜尘抱着她,用那骨骼分明的大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笑着对她说“永别了,我爱的人……”
颜尘身影变得透明,幻化做星星点点,消失在茫茫天际之中……
颜尘耗尽他万年的魄力挽回了她的生命……而她注定一辈子也不知道颜尘去了哪里……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爱你……
“我明天就要嫁人了,你一定要来祝福我哦。”一个身穿绯色仙女裙的妙龄女子站在他身旁说到。
他拿起桌上的酒,一杯又一杯的饮尽,不看她,不作答。
她夺下他的酒自己喝了下去,“明日,莫忘。”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他看着酒杯,抱头痛哭。
十年前,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拉着他的手又蹦又跳,“璃儿最最最喜欢墨哥哥了,墨哥哥,等璃儿长大了,就嫁给你好不好?”
他摸了摸他的头,“好啊,等璃儿长大了,墨哥哥就娶你为妻。”
或许是童言无忌,又或许是真情实意。
“墨卿,吉时就快到了,你还不去见见她吗?”他的朋友把他从梦中摇醒,他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看着他们。
“吉时。。璃儿。。”他闭上眼睛,泪落。
“不,我不能失去璃儿,我不能。”他突然惊醒,推开他的朋友,骑马离开。
他冲进她的喜堂,拉着她的手说:“璃儿,跟我走。”
她掀开盖头凝视着他,“你终于来了。”
他紧握着她的手,一同骑上马远去。
【若不能许你一世繁华,也要许你一世安稳。】
她是一国宠妃,
人人皆羡慕不已,
却无人知道她只是一遮掩品。
他是一国丞相,
人人皆知他爱自由,
却不知他为何停留。
七年后,她倒在他的怀里,
鲜血从口中慢慢溢出
“我爱了皇上七年,但皇上的眼中只有那个女人,
如今,我连利用价值也没有了。”
语落,闭上了美眸。
他抱着她的遗体,
喃喃自语道
“你只知你等了他七年,可知我等了你十年。
当他机关算尽以为天下美人尽得时却忘了她何其善良温婉
他说:“在我不能完全护你周全之时,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要相信我。”
她回答:“好,我信你。”
传言,他宠信贵妃,残害忠良。
传言,他纵贵妃杀其亲生,毁其子嗣。
传言,他欲立贵妃为后。
她也曾问他:“你可爱我?”
他答:“吾独爱你。”
她亦不再问。
后来他有能力保护她时,接她入宫。
她听宫女说“贵妃娘娘天真可爱,毫无心机。”
她听太监说“贵妃娘娘心地善良,待人宽厚。”
她听他说“那个女人,只是一颗棋子。”
当他将后冠凤袍送到她面前时,她留下一书,离开了皇宫。
“能入你心已是我一生的幸运,我怎能踩在他人尸首上,站在幸福的最高处。”
【你的真心在别人眼中不过是个笑话】
她是仙界骄子,位居上仙
他只不过区区凡人,长期云游四海
他生相俊郎,素来一身白衣,手执一萧
她只一见,便心系于他
她眼中,他不似凡夫俗子,她仙资脱俗
她假若无意与他相识,自此常伴于他
奈,无意间他知她乃上仙,并非世俗
后来,他遇害,便赌她对自己的情有多深
他无力地对他说“怕是往后再无可能会与你在一起了”
她苦笑着告诉他“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于是她将功力全部输予他,直至功力散尽
他一天之内病状已好,并得到想要之物
她本不死之身却迅速老化
她以为他会在乎,会难过,便独自离开,留一纸遗言诉说自己的后果
殊不知,他是她的劫,他想要的仅那仙力而已
从来都没有她,他不过借她之情得己所想罢
对不起,我的爱,我来迟了
只因长姐不愿嫁他这痴傻之人,她便成了替代品嫁给他。
他本该是受宠皇子,却因被他人所害,无奈装作痴傻。
第一眼见到他,她觉得这人傻得让人心疼。
他觉得这女子真是温柔如水,
看他因痴傻被欺负,她放下了柔弱外表,第一次动手打人。
看他因身份被暗杀,她放下了琴棋诗画,第一次学习杀人。
看他因无钱被嘲笑,她放下了绣花缝衣,第一次女扮男装做生意建势力。
她以为他是真的痴傻,不论他万般蛮狠无理,她都耐心哄他。
终究,为了他,她夺了皇位,只为了给他。
帮他杀逆臣,立忠臣,稳定了皇位。
他终于告诉她,他并不傻,给了她皇后之位。
皇帝的宠爱能有多久?
她去找他,他说:“不要无理取闹,身为一国之后,是让你助朕管理天下,不是为了让你整日争宠。”
她笑了,什么都没说,回到了自己宫中。
她换了一袭血红长裙,对身边宫女说:“帮我告诉皇上,若有来世,只愿不要再遇见他。”
她说,她要以最美的姿态离开他。
“瞳瞳,舅舅这个故事讲的怎么样。”
“舅舅,故事里的女人好傻啊,这要是我,肯定不会帮他夺得皇位让他欺负自己的,而且为什么要自杀?若是我,肯定把那男人杀了。”
他笑了,却留下一滴血泪:“对啊,她真的好傻。为什么不杀了我,让我独存于这世间。你不想见我,我又怎么会去黄泉路上碍你的眼。”
——357年,皇后逝世,葬入皇陵,皇上从此下令解散后宫,不准任何人在穿红衣。
“对不起,我的爱,来迟了。”
——376年,先帝逝世,遵循先帝遗嘱,与皇后葬入一起,却不准放在同一个棺材。
你不想见我,我又怎么舍得去碍你的眼,哪怕我万般想你念你。
【别等她不见了,才发现这锦绣江山,不敌她一个微笑】
“你在摸我头,信不信我用簪子戳你!!”她气呼呼的把手从头上拿下。
他不舍的继续摸,因为明天他就要走了,去长安求官。
她只是十四岁多,不懂什么是感情,只是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哥哥。
“等着,有一天带你吃尽这长安城所有好吃的。”他策马前,对她说。
后来,她长大,知道这种感情叫爱,她推掉所有下聘,为的就是他那句话。
传出消息,他做到了尚书的位子,家里人把她送了过去。
她看到的场景是一男一女相拥而睡,她推开纱,静静走了出去。
【我不逼你喜欢我】。
她是首富独女
他是文弱书生
她以过人的美貌与学识在无尽的荣宠中长大,傲视众生。在她眼里,所有的男人都平庸俗常,所言的真心也不堪一击,直到他的出现。
初遇时他身着粗衣布袍在一片桃林中读书,身材挺拔,纤尘不染,举手投足间尽显的智慧与清傲,给了她不同凡响的震撼。
:“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男人。”她突兀地挡住了他看书的视线,高傲的语调与盈袖的花香融为一体。然而他的视线并没有没有被她吸引,薄唇轻启,语气出乎意料的清冷:“姑娘请自重。”:“你···”自小便不知委屈为何物的她第一次如此被冷落,气极跺足道:“哼,你给我等着!”
自那以后,她便日日去那桃林向他表白心意,可数月后,桃林里却没了他的身影,她四处打听他的下落,却是无果。
她及笄后,前来说媒的人足以把门槛踏破,却没有一个能见上她一面。
这日,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转眼间便变成倾盆大雨,她正在练字,婢女匆匆忙忙地前来禀报:“小姐,当朝状元求见。”她烦闷地将毛笔拍在笔架上:“都说了我谁也不见。”
自打他闯入她的生活后,她便对别人不作他想了,就算拼尽一切,她也要等着他回来,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即使等到美人迟暮,也无怨无悔。
婢女刚走,门外便传来她做梦都会梦到的声音:“怎么,连我也不见了?”她一抬头,便看到一身状元服的他正立于门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她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确定这不是幻觉后,便立马奔上前一把拥住他,喜极而泣的泪水将他的大红袍沾湿了一大片,他安慰似的轻轻搂住怀中的泪人儿,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
我现在,终于有了与你门当户对的身份,明媒正娶。
一个月后,当朝状元与京城首富之女大婚,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个个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婚礼,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数不尽的红绸带,普天同庆。
【纵使身后光芒万丈,只想和你携手到老】
这一夜,她是浮城山上潜心修道的青蛇。
千年苦修,她终于有了化为人形的资格,却不料在她恢复原形时被一个多事的和尚收到了他手中的银钵中。
她不服气地在漆黑一片的银钵中乱撞,大声咒骂,却被佛光弄得遍体鳞伤。
“喂,和尚,你放我出去吧?”她朝着头顶上黑乎乎的地方喊道。
和尚“嗤”地笑了一声,淡淡地应她:“老实呆着。”
她不甘心,问道:“我从未害过人命,为何收我?”
她等了很久,和尚没有回答她。
就这样,约莫一月过去,她每天都无聊的自言自语,也不管他是否听到。
后来,他说:“出来吧。”
她大喜,只觉四周一亮,便连忙向远处逃去。
腰上一紧,耳边是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谁允许你走了?”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刀光剑影下,倒下的身影,流淌的鲜血,惨叫连连。
而一个六,七岁大的女孩就那样静静的站着,冷眼旁观的看着。
稚嫩的小脸上有着莫名的成熟和冷静。
少年一袭白衫,执剑走来,伸出指节分明的手来,柔声开口:“跟我走么”或许是贪恋那-时的温柔,女孩看着眼前十-,二岁的少年,蛊惑似的点了头,将小手放入他掌中。
而后,时隔多年,她却仍旧记着这个少年的话,和那一丝温暖。
他带着她离开,火光在她身后那般灼热,眩目。
她只浅笑着不理睬身后的惨叫和呼救,跟着这个白衣少年一直走着。
他教她习武,教她用剑,教她骑马,教她蛊术,教她弯弓长矛,却也只教了她这些。不会弹琴,不会女红,她也不学,只因他未教。
他唤她阿瑜,她浅笑着应下,眸中的欣喜却快溢出。
他说他叫黎果,是大黎朝的三皇子。
他带着她上战场,沙场上渗入的血液,无数的尸体,浓郁的血腥味,她丝毫不理睬,只是听从他,弯弓长箭如雨般射下,施行的蛊术蛊虫呼啸而来。
后来,他即位为皇,而她只是一个将军。
他想统一江山,她便助他,战场上英勇杀敌,身负重伤,她从不在乎,她只想为他夺得天下,双手奉下。
他终得江山,而她似乎也没了用处。
他给她妃位,她只浅笑着应下。
她的侍女浅瑟只叹了口气。浅瑟自幼便服侍着黎果,有些事情心中自是清楚。
她坐在梳妆镜前,任由浅瑟为她打扮。浅瑟拿着一盒胭脂,笑着开口:“娘娘抹上胭脂一定好看”而她只愣愣的问:“这,便是胭脂”浅瑟莫名的心酸。墨发不再束冠,浅瑟梳了简单的随云髻,却发现她身上一个饰物也不曾有过。
六宫无后,而她俨然是最受宠爱的瑜妃。
他每次看着她时,眼神似乎透过她在找寻着另一个人的踪影,而那般轻柔的唤着“阿瑜”的时候,她竟莫名的心慌。后来的她,终是忆起,她的姐姐,大她三岁的同胞姐姐,名唤白瑜。而她们的容貌,亦有着七,八分相似。她,终是明了他的意图,她,是姐姐的替身呢。
他重病,多番医冶也终不见好转。而后又有人医,只道需一七窍玲珑心,而她,有此心。
剜心的那一刻,她痛得冷汗淋漓,仿佛马上就会死去,却终是活下,靠着那惊人的意志力。
那医者给她一颗丹药,道她无心之人再活不过一月。
她只浅笑着,至少,她的心在他身上。
【未完待续】
他日渐好转,却无人提及她剜心之事。
短短一月,她最后的时间里,她只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可曾爱过我?他沉默不语,不知如何开口。
她浅笑道,只是一个玩笑话。
他走后,她只笑着,浅瑟红着眼唤她,娘娘。
她笑着开口,“浅瑟,我死后,你将我埋在白府,不许告诉他,可好?”浅瑟哭着应下。
她忆起,当年的那个少年,一袭白衫,不沾血迹,执剑走来,那指节分明的手朝她伸来,柔声道:“跟我走么”
她忆起,他教她的本领,他唤她啊瑜,他带她上战场,他给她贵妃之位。
她看事太透,知他利用她登位,知他将她视为姐姐,知他的后位留予何人,知他心中从未有她。
一切即是从白府开始,便也在白府了断吧。
她死后,浅瑟道她已留开后宫,他却不信,派人寻她,却始终无果。
或是不忍心,或是不愿,浅瑟终究开口,“皇上,娘娘不是离开,是死了。”
“娘娘身为女子,却连胭脂水粉都不识,一件饰物都没有”
“娘娘为皇上可上战场杀敌,身负重伤也要为皇上夺天上”
“娘娘她记得白瑜,她的同胞姐姐,她知道皇上在把她当替身,每次皇上一走,她便苦笑着说她不是白瑜,她是白芷”
“娘娘看你病重无人可医,便信一医者,剜心做药引,只余一月之命”
他怔了,泪水就那样轻流下来,喃喃道,难怪她问我,可曾有爱过她。
白府的坟墓中,那个从不拒绝他的女子,就那样躺在那,原来,他也爱上了,只是太晚了,她已经听不到他的回答了。
世人皆知,大黎朝的皇帝黎果,立白芷为后,因其一夜白头,死后,与之同葬白府。
【完】
元宵十五,长安街灯火辉煌。
她挽着他的手穿行在人群中,郎才女貌惹人羡慕。
“臭乞丐,滚开!别在这儿脏人眼。”不远处传来一声男子的呵斥。
她驻足望去,一个脏兮兮的男人蜷缩在地上,被一群华服少年围着拳打脚踢。
忽如其来的心痛,她不由得捂住胸口,皱起眉。
“怎么了?”身侧的男子问道。
“没,走吧。”她摇摇头,强笑道。
地上的乞丐似乎听到什么,抬起头四处张望。
她正好回眸,正是那张他日夜思念的脸。
“铃......”
他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模样,将要喊出口的名字被活生生咽下。
【我在人群外远远看着你,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喂喂喂!你别乱摸!”她的脸通红,不知道是羞涩,还是伤口太痛。
“乱摸?我是在救你好吗?”
“谁……谁要你救了!”她别过头不看他,眼中尽是女儿情怀。
“哦?不屑我救么?”他挑眉,嘴角却是逗弄的笑,“这毒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必发,从体肤到骨头一寸寸腐烂,钻心的痛痒感,啧啧……”
她瞬间脸色惨白,却又听他说,
“我救你你便嫁给我好不好?”
她觉得喉咙很堵,险些哭出来。
她不记得这是多少遍重复这个片段,遇见他,嫁给他,直至天劫那日,他拼死护她周全,她想抓住他化成灰烬的身体却是徒劳,她以血魂为诅,起生生世世轮回为妖只为遇他的咒。
她突然扑进他怀里痛哭起来,他抱着她不知所措心却不自觉痛起来。
她说我多喜欢你说要娶我时的声音,可今日,我想你再别遇见我。
他不明了,只是思绪越来越清晰,面前深爱的人,他意识到什么,也只能任记忆渐远,再无力气。
“用我的血魂换你此后世世安稳你可会怪我?”她笑言,什么东西正在脱离身体,带来的切肤之痛缓慢沉重。
她闭上眼,看到他的来世,俊郎的容貌,身侧的佳人与他真是相配。
她笑着,竟连眼泪都流不出。
她恍惚听到有人说,
“我救你你便嫁给我好不好?”
【愿世世与君同,愿世世君好梦。】
她是天下得而诛之的魔教灵女,却阴差阳错遇上了他,她知道他是那些所谓正派中的一人,但她仍一直与他相伴,只因为她信他。纸包不住火,武林中人最后还是知道了他与她,他们以家人性命威胁他杀了她,她看着他说“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愿意”他含泪将剑挥向她。“娘亲,爹地又不乖了,他不带我去玩”一个小女娃一脸的委屈,“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这就去帮你教训他”女子将发丝后抚,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他那无奈的声音“就知道告状,我们走吧”“好诶好诶”女子看着他们,幸福的笑了。
那日,他的确以剑指她,但后来却剑转偏锋杀了所有所谓的正派人士,带着她远走高飞,从此隐居山林
她正值双十年华,他却已近不惑之年。
他已有妻室,儿女及膝。
旁人都劝她,说不值得如此痴恋他,她却只是笑,毫不在意。
“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此生非他不嫁,哪怕是妾,也没关系。”她如是说。
他亡妻之后,她身着嫁衣跪在他面前,求他娶她。
他无奈之下只得点头答应,娶她做续弦。
成亲十年,无夫妻之实,她却待他如生命。
他身染重病,劝她改嫁他人,莫要如此年轻就守寡。
她摇头苦笑,抚过他削瘦的脸:“我此生非君不嫁,若你离去,我便守寡百年。”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