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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卷

囚寰

上回说到,徐儒源被军医叫进了军帐里,他刚掀起帐帘,那满屋弥散的中草药味刺入他的鼻腔

徐儒源隐忍的抽抽鼻子,军医闻人来连忙行礼

军医

永……永安侯……下人已将陛下腹背刀伤淤血除尽,包扎妥当……

军医
徐儒源
徐儒源

废话别多说,叫我来作甚?!

不等军医黏黏糊糊的把话憋完,徐儒源就开口抢了话,只见那军医心虚的行礼到

军医

这外伤算是除了,养个几日便好了……但……陛下还未醒来,下人前几月发现陛下……中了蛮人的奇毒……下人……才浅……未能……未能查出毒因,无能为力,陛下几月越来越恶化,恐是……命不久矣

军医
徐儒源
徐儒源

几月前?

军医

王……王侯大人!下人罪该万死,下人也是无能为力……怕……怕……我是心系陛下的安危如今才告诉王侯大人啊……

军医

徐儒源看了军医一会儿,好整似暇的坐下来“洗耳恭听”手持一把银制匕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伴随着重铁敲击桌子的声音,严肃鹰隼的目光直逼这个唯唯诺诺的军医。这举动异常的诡异,军医被冷不丁的吓了一跳,赶忙咚的一声跪地上行了个大礼。

徐儒源
徐儒源

你心系殿下安危?前几月发现陛下中了毒,三月后才告知我们,你这贱命是有多宝贵啊?嗯?你知道如果再晚一点黄花菜都凉了!

军医

下人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我定会研究出来毒因的……王侯大人赎罪啊……

军医

军医冷汗湿了后背

徐儒源
徐儒源

给我收拾收拾滚蛋!

小军医立即像虎口脱险撒腿就逃的兔子,保命似的灰溜溜退出军帐,徐儒源在万籁俱寂中死死咬紧牙关,闭眼狠狠吼了老程

徐儒源
徐儒源

程鸿飞!进来!

半分钟未到,帐帘就被人从外头掀起来,钻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谭程飞健步如飞走过去,满眼坚毅

谭程飞

大帅!末将在!

谭程飞
徐儒源
徐儒源

满人的军队,撤到哪里了?

谭程飞

大,大帅?

谭程飞

老程猝不及防地被问住了,诧异的眼神盯着徐大帅,徐儒源拿起银制匕首大力往桌上一拍,怒声道

徐儒源
徐儒源

我让你回答满人的进队撤到哪里了?!

谭程飞

大帅,您气糊涂了?前几日您不是才听了军报吗?满人的大军早就退到边境防守线外了……

谭程飞

老程总觉着不对劲,望着眉间皱成疙瘩的徐大帅,半晌无人应答更加焦躁

谭程飞

黎平,你说话,是不是出事了?

谭程飞
徐儒源
徐儒源

老程……那满人不知道给咱们陛下灌了什么毒。

谭程飞立马满脸黑线

谭程飞

你说什么?!陛下他……军医呢?没有办法了吗?!

谭程飞

徐儒源皱眉

徐儒源
徐儒源

军医那老东西早就知道陛下中了毒,自己也无能为力为了保住自己那条贱命,守口如瓶几个月!

谭程飞

妈的,这混蛋!

谭程飞

又是久久的万籁俱寂,满帐的中药味,满帐的熏香烟雾缭绕。此时,北平王正安静地躺在军榻上,那张脸沾了水汽,越发露出某种温润如玉的英俊,眉目间的朱砂痣在病白的面色的映衬下越显灼红,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白被帐上。徐儒源眼中闪过一抹温柔,走近床榻,一挥红袍,半跪下来,被久经战火摧残的红战袍迤逦曼了一地。他慢慢俯下身在那白皙的指尖关节处停顿,双唇淡淡一吻,榻上李昱呼吸匀长胸口起伏,睫毛轻微颤动,眉头却不安稳的蹙起,徐儒源久久的看着眼前的三皇子,久得有些出神。语气难辨地轻声说到

徐儒源
徐儒源

我不会让恩人有事的……

谭程飞呆滞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看着徐儒源的一系列动作后更是搔头不解,听见那一声恩人,更加诧异的眼神盯着徐大帅

徐儒源
徐儒源

老程,叫传信的拟我的笔记给京城传份加急书信,告诉皇上这里的情况,事情办妥了来我军帐里,有事与你交代……

谭程飞

是,额……黎平……你刚刚说的什么恩人?是什么意思?

谭程飞

徐儒源先是一愣,眨了眨眼

徐儒源
徐儒源

先出去,我再和你说……

边陲夜晚风沙大,呼啸而过的沙尘夹杂着枯枝败叶肆无忌惮的“摧残”着摇摇欲坠的山庄房楼。

镇外早已没有了赶集人,临时军营点起的火把被狂风肆意扭曲跳跃,四处集中散落的军帐中个个都是灯火通明,黑色的人影被投映在帐帘上,徐儒源的眼睛被风沙吹涩了,眯起眼睛。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钻回了自己的军帐里,拍拍满身的沙尘,老程先开了口

谭程飞

黎平,说吧,我洗耳恭听

谭程飞

徐儒源吸了口气,眼神带犹

徐儒源
徐儒源

五年前……

回忆:

时间推进到五年前,满人进军大汉中原,边境生灵涂炭,血染天边。当时威名远扬四方的大汉铁军毅然决然镇守着战场,在永安侯徐儒源的带领下立下了赫赫战功,此时的徐儒源正直二十出头年轻气盛的热血年龄。边关军营生活也没有多么的好,年前年后忙到底,年前,军营的兄弟们准备过一个站前“安稳”年。个个都是面印喜色。

军营的冬日也没什么积雪,有的也全被马蹄踩成了泥泞的黑泥。军旗交杂着纷飞的雪疙瘩翩飞扭曲。

不久,军营的前方迎面驶来一会乌央乌央的皇军押货队,皇旗飞舞,伴随着铁甲摩擦声渐行渐近,马车里钻出来一个矮小的太监,清清嗓子,装腔作势尖声招呼

六公公

皇帝驾到!宣永安侯王觐见!

六公公
五年前-徐儒源
五年前-徐儒源

臣徐儒源参见陛下

听完了六公公的宣词,徐儒源奔来一挥衣袍,单膝跪下抱拳行礼,隆康皇帝见了连忙扶了小侯爷起身

隆康皇帝

皇叔免礼,平身,快起来,地上脏。

隆康皇帝
五年前-徐儒源
五年前-徐儒源

谢陛下

隆康皇帝

谢我做什么,皇叔近年日理万机,也是辛苦了,我这就给你带了年货来,让战士们也过个好年

隆康皇帝

徐儒源弯桃眸,朗声谢了皇帝

五年前-徐儒源
五年前-徐儒源

臣谢过陛下!

谈笑风生间那马车的帘帐微微掀起露出半张瘦削阴森森的脸,正虎视眈眈瞧着这边,隆康皇帝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不动声色的松了握着皇叔的手掌,艰难的笑着回应

隆康皇帝

皇叔身体无恙,我便放心了,以后朕还指望你帮我一统江山呢。

隆康皇帝
五年前-徐儒源
五年前-徐儒源

……

说罢,他向六公公招招手,公公立马心领会神,掀开帘帐等待皇帝钻进去

隆康皇帝

那,没事朕就回了,十五的时候也来京城转转,朕闷得很啊

隆康皇帝
五年前-徐儒源
五年前-徐儒源

恭送陛下!

迎着萧萧瑟瑟寒风刺骨,目送皇帝坐进马车,使出军营。

马车里坐着不仅仅是隆康皇帝,旁边的那个人宦官模样,颧骨突兀,一副尖酸刻薄嘴脸。两鬓垂白发,动了动鹰钩鼻,终于开口说话

驺虹
驺虹

陛下,看来是交谈甚欢啊?

隆康皇帝

叙叙旧罢了……

隆康皇帝

驺虹不明所以笑着,笑的一脸阴森奸诈,

驺虹
驺虹

皇上,我们,该收割了……

马车逐渐驶出郊外,摇摇晃晃,伴着朦胧夕阳斜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