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若，霏若，醒一醒。
（好熟悉的声音。）
凌霏若睁开眼睛，回过头看见母亲正站在自己身旁。
（我昨晚……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关切的语气。
凌霏若直起身子动了动脖子，感觉十分僵硬，右边甚至还有点疼。
她扶着桌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没事，昨晚刚回来睡不着。
起来看了会儿书，然后……就这么睡了。
母亲看了看她的桌子，什么都没有动，哪里有书的影子？
再看看墙上的照片，心下了然。
（回国之后她爸一直催她结婚，也不停地给她物色相亲对象。）
（她从一开始的反抗，到后来的无所谓，到最近的订婚……）
（今天早上还听她爸说她有些反常。）
（难道……）
往事历历在目，与眼前看到的情景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母亲叹了口气。
（女人在感情这个问题上，也许真的比男人更执着。）
（只是……她又要受到多少伤害呢？）
凌霏若并没有注意到母亲的表情，揉了揉眼睛。
妈，早饭做好没？吃完我得上班去了。
啊，在外面桌上。
母亲收起思绪，恢复了一贯的温和。
快去刷牙吧，别迟到了。
凌霏若走到门口，母亲忽然叫住了她。
霏若。
凌霏若回头看着她。
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跟你爸说的，不要憋在心里。
一定要告诉妈妈，妈妈也许能帮你。
凌霏若有点发愣。
当年——
这个专业真的是你喜欢的吗？
那就好。
大脑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出国前母亲的话，那时候她还小，现在想起来……
（妈妈当时话里有话吧？）
妈，当年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看见母亲眼里一闪而过的紧张，凌霏若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我是说我和边伯贤。
凌霏若从来都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
虽然从小听爸爸妈妈的话，也算是个乖乖女，但性格很火爆。
横冲直撞的脾气，心里藏不住太多事，什么事情都喜欢说出来当面解决。
关于边伯贤，可能是她心里藏得最深，忍得最久的一件事。
（可是藏了这么多年，忍了这么多年，我始终也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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