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听的入神,仿佛在拼命窥探江伊的过去。
江伊看她脑瓜子不闪灵光了,上去就往她头上招呼了一下。
江以疼的嗷呜一叫,捂着头说道:“我…行啊哈,你就舍得这么劲儿的打我,你咋没本事打风月啊。”
江伊嗤她了她一声,说:“那恶婆娘,该打的时候我照样打。”
江以别过脸去,心为风月的一往情深感到不值,可又暗中窃喜。
还好,还好江伊没真的对风月动心。
江伊在天上飞着飞着,忽而往下一看,看见了一个地方,四周都是稀稀散散的几个黑点,而中间聚集了一大片黑色,这应该是一群人围在一起。
这是个人多的地方,江伊心想。
江以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只见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与她来说没什么稀奇,她不知道江伊为什么会对人多的地方这么感兴趣,她看着江伊眼巴巴的瞅着下面也没有下去的意思,突然觉得她把自己压抑的心疼,不自觉的张口说:“要不…下去玩两天?”
她刚说完,江伊就搭了腔:“唉,好。”
她就这样把以前定下的三日之限,选择性的抛在脑后。
江伊带着江以来到人群后面,发现竟是围着一张告示。
因为赏金丰厚,才引得众人围观。
江伊突然觉得这世上的人,全都低俗不堪。撇撇嘴,拉着江以就要走。
正走时,只听此时四周一片嘘声。
“李将军为了许姑娘,可真是花了大手笔啊。”
“嘁,这算什么,对将军府来说九牛一毛而已。”
“就是,不过,许姑娘到底得了什么病啊,这么难治?”
“谁知道害了什么疫症,听说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这才贴出告示,算是最后的希望了。”
江伊在一旁站住听这些人说着,心里有了疑问。她虽不与李奈来往多年,可常去风月楼,期间也从未听说将军府搬迁的消息,再说好好的名门世家,放着皇城大宅不住,跑到这山高水远的穷地方整什么幺蛾子。
这一系列的问题,任凭早已跟李奈断绝来往的江伊再怎么想也不知道其中原委。
江伊扶额,应该是在思索取舍。李奈遇到了难事,她到底要不要去帮他。
许久之后,她还是穿过人群,揭了榜。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在了江伊身上。
江伊开口向众人说:“那个…咳。我…我是神医,包治百病。”
刚说完,告示旁的将士就一脸惊喜地对她作揖,“太好了,神医快跟我来。”
李奈闻训有人揭了榜,高兴的在堂中连连转了几圈,直至看见一个尚为熟悉的白色身影,带着个孩子,从门口进来。
就这样,江伊再次站在了李奈的面前。
她与李奈应该算不得老友相遇,久别重逢,因为从前就算离得不远,也从未提过再见。
就好像有些人明明近在咫尺,却早已相忘于江湖。
而这次的阴差阳错,应该是天赐的机缘。
李奈实在没想到来人会是江伊,微张着的嘴过了好久都没合上。
李奈就像是要一口吞下一个鸡蛋的样子,让江伊发笑,然后伸手把李奈的嘴合上了。
李奈揉揉眼睛,晃晃脑袋,说:“你…怎么飞这儿来了?”
江伊:“我还想问问你,怎么来这儿安家了。不过,待会再说,让我看看那个许姑娘?”
江伊的嘴虽然没几句的好听的正经话,但是关键时候还是知道不聊天,干正事的。
李奈连连点头,江以也跟着他们去了许姑娘的厢房。
一进门就是一阵扑面而来的药味,那味儿给师徒俩熏的一哆嗦。
李奈向江伊解释道:“婧华卧病许久,这屋里的药味确实大了些。”
江伊说:“出门脑子挂树上了,不知道拿些香熏熏吗。”
李奈:“她从小就不能闻香。”
江伊一皱眉:“这姑娘毛病忒多。”
江伊掀开床帐,只见一个极为苍白的女子躺在床上,即使是伸在外面的手,也都没有一点血色。
江伊坐在床上,把许婧华的脸左看右看看,掰扯过来,掰扯过去半天,才冒出一句:“没救了,活不成了。”
实话实说,这许姑娘就算是被各色汤药灌个不停,也活不过一个月。因为她得了可不是普通的人病顽疾,她是中了妖毒了。
李奈被江伊这句结论吓得浑身软,连她都说没救了,可不就得准备后事了吗。
李奈这人,着实憨厚,没什么心眼儿,更是曾一度把江伊当成仙人一样的存在,对江伊的能力没提出过半分质疑,此时他已经趴在床边,满眼含泪的盯着许婧华。
而此时一直站在江伊身旁的江以却走上前来,扒开了李奈,看了看许婧华,然后转脸对江伊说:“我觉得这个人能活。”
李奈和江伊脑中同时一顿。
李奈不可思议的看着江以,问:“你说什么?”
江以抬眼看了看江伊,然后对李奈说:“如果我师尊愿意让她活,她就能活。如果不愿意…”江以使尽全身的力气,把趴在床边的李奈压倒在江伊腿边,说:“那你多求求她。”
李奈看着还带着笑意的江伊,明白了江以对她说的话。
“好哇你,都人命关天了你还来跟我开玩笑!!”李奈怒道。
江伊捂着嘴边笑边解释:“我没跟你开玩笑,这病啊,真不是人得的。”
李奈:“嘿你——骂谁不是人呢?”
江伊连忙摆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这病一般人得不了。”
李奈:“崩管是不是人病了,你麻利儿的给治利索了不就行了。”
现在的李奈跟江伊说话真是硬气多了。
江伊:“我总得想想该怎么配方制药啊,快给我安排客房,天晚了我今天住这儿,我保证,这人我明儿个就给你弄活了。”
李奈:“怎么说话呢,这人还没死呢。”
晚间,江以被婢女带去洗澡,李奈在江伊房中备好了酒菜。
江伊走进房中,看着了这一桌满汉全席,跟李奈佯装道:“李公子明知贫道是个出家人,还弄一桌子酒肉,这不是逼在下破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