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锐一五一十地把那天的事情还原完又加了一句:"那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抱着两个孩子突然出现在我的车前,我来不及刹车。"说着双手捂住脸又接着把头埋进了双臂之间。
毕竟背负着两条人命,这些年季家锐一直饱受着良心的谴责,他特意不去想那件事,以为就可以当做没发生。在两个孩子小的时候,对季玥比对季姗还要亲。只是在他们八岁以后听到那些流言蜚语,又让他陷到了痛苦之中,就疏离了季玥,甚至不想回家见到她。
这头文梦裳跟季姗听完也觉得唏嘘,两人脸上还都挂着泪,也都明显震惊的模样。文梦裳甚至在邢紫蓝的提醒下想到了最坏的打算——也不过离婚二字,可谁曾想真相竟是这个样子。
还是文梦裳先缓过神来,道:"那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这事你完全没必要瞒着我呀!"
季姗毕竟年纪还小,一时有点接受不了,一阵耳鸣,她使劲摇了摇脑袋。看看文梦裳,只盯着她的嘴唇张张合合,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也没看明白是什么意思。看文梦裳的嘴唇不再开合,就把目光转向季家锐。
熟悉的声音响起,季姗这会儿可以听得到了,正是她爸爸的,只听他说:"我当时也是没了主意,这都是大哥的点子。大哥说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想想也是。就想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没成想反而多出这茬。"
文梦裳冷静了下来,又问道:"那我们就这样瞒季玥一辈子吗?对了,那个护士服是哪个医院的你们看了没有?她是季玥的母亲吗?"
"能瞒一时就瞒一时吧,不然怎么办?那个护士服是市医院得。起先我也想她可能是季玥的妈,后来看到穆家撤资的报道,说是丢了女儿。报道可能有其他顾忌也没有详细说明,我猜想可能是季玥。我当时担心会牵扯到那次车祸,就没带季玥去认亲,再说也不一定就是季玥。"季家锐回答道。
文梦裳皱眉道:"我记得当年听说穆家找女儿也是疯了一般,这座城只出不进。如果季玥是他们的女儿,我们还是想个说法还给人家吧。当年他们家都可以那样轰动,现在常常听邢紫蓝说起穆家,听闻如今他们家势力更加强盛。若真给他们查出来,我只怕你的处境会更糟。"
季家锐何尝没有想到这些,拧起眉头:"这件事你就不用跟着担心了,我也查一查穆家的孩子有没有什么特征。我记得我们季玥手上有一个胎记,若真是穆家的孩子,我会找个机会还给他们的。在此之前你们就先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吧,尤其对季玥。"
季姗有一点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只是看爸爸这么严肃的看着她,她看着文梦裳重重地点头,就也跟着楞楞地点了点头。
想到自己养了这么大的女儿要还给别人,文梦裳顿觉伤感阵阵袭来,道:"季玥这孩子也是可怜,我以后一定好好珍惜她在咱们家的日子。"
这句话也感染到了季家锐,季家锐安慰文梦裳:"季玥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不管她是谁家的孩子,这孩子到哪肯定都是认我们的。她就算真是穆家的,回到了穆家也会常常过来看我们的。也说不定是没根的野草,就落在我们家了。"
文梦裳:"好了,季玥的事就先放一放吧。你好不容易有机会在家,我去做饭,我们一家三口好好吃一次吧。"说着就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季家锐看着文梦裳,仿若又回到了从前,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还会有破镜重圆的一天。在这寒冷的冬季,只觉心头一阵温暖升起,这就是家的感觉。
想到这,季家锐脸上也乌云散去,笑得灿烂,对季姗道:"姗姗,快去把书包放好去洗把脸,看,跟小花猫似的。"
季姗看季家锐的笑脸,以为自己眼花了,擦擦眼睛,再看爸爸的笑还在,傻傻地喊道:"爸爸,你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