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烘焙坊

清晨六点，小凯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怀里的子枫还熟睡着，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手里仍攥着那个"王"字模具。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却听见布料撕裂声——子枫的睡衣纽扣勾住了他腕上的红绳。

"唔...几点了？"子枫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发丝间还沾着昨晚的面粉。

小凯轻轻解开纠缠的红绳："还早。"他指腹摩挲着她睡衣上那颗摇摇欲坠的纽扣，"要不要吃流心月饼？我刚学的。"

子枫瞬间睁大眼睛："你会做？"

"某只兔子昨晚说梦话都在念叨。"小凯刮了下她鼻尖，虎牙在晨光里闪闪发亮，"不过有个条件——"

子枫警惕地往后缩："又要刻'王太太'？"

"帮我系围裙。"小凯变魔术似的从床头拎出条粉色碎花围裙，"依依说这样比较有氛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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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很快沦为战场。小凯手忙脚乱地筛着面粉，额前碎发沾满糖霜。子枫踮脚帮他系围裙带子时，发现他后颈有个月牙形的晒痕——是上个月拍外景时留下的。

"这里..."她忍不住用指尖描摹那个形状，"像不像我们上次在天文馆看的月相？"

小凯转身时打翻了蜂蜜罐，黏稠的金色液体缓缓漫过料理台。他顺势将子枫抱上干净的餐台，鼻尖蹭过她锁骨："现在像不像小熊偷蜜？"

烤箱突然"叮"地响起提示音。子枫红着脸跳下来："糊了糊了！"

掀开烤箱门的瞬间，焦糊味混着奶香扑面而来。本该流心的月饼变成了黑乎乎的小煤球，小凯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步骤没错啊..."

"笨蛋，你用的高筋面粉。"子枫戳着焦黑的饼皮，"而且蛋黄液刷太厚了。"

小凯委屈巴巴地扯她衣袖："张老师教教我？"

阳光穿过纱帘，在料理台上画出明亮的方格。子枫重新调粉时，小凯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像只大型挂件。他手腕上的红绳随着揉面的动作轻轻晃动，偶尔擦过她手背，激起一阵微妙的战栗。

"专心点。"子枫用手肘顶他，"不然中午只能吃焦炭了。"

小凯突然握住她沾满面粉的手，在料理台上按出两个并排的手印："这样就算失败也有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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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三点，历经五次失败的月饼终于出炉。子枫捧着唯一成功的作品左看右看，突然发现饼皮上隐约有凹凸的纹路。

"这什么？"她对着光转动月饼，"花纹吗？"

小凯从背后递来放大镜。透过镜片，子枫看清了那些微小的刻痕——是乐高小屋的轮廓，屋顶还站着两个手拉手的小人。

"模具反着刻的。"小凯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得意，"每块月饼都是我们的周边。"

子枫正要咬下去，突然被他拦住："等等！"小凯掏出手机调成延时摄影，"要拍下张大厨陶醉的表情当屏保。"

"王俊凯！"子枫抄起面粉筛追着他满屋跑，乐高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光斑。

追逐间，月饼不知何时被掰成两半。流心的枣泥馅缓缓溢出，空气里弥漫着蜂蜜与红豆的甜香。小凯突然停下脚步，就着子枫的手咬了口月饼：

"甜度刚好。"他的指尖擦过她唇角的馅料，"但没某人甜。"

窗外，晾晒的围裙在秋风里轻轻摇晃。投在墙上的两个影子渐渐重合，面粉筛"啪嗒"掉在地板上，惊飞了窗台偷吃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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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时，王源终于等来娜娜的语音消息："试镜结束啦！月饼还作数吗？"

他一个激灵坐直身体，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月饼礼盒——精心挑选的六种口味撒了一地。手机相册里还存着今天偷拍的小凯教学视频，此刻正暂停在"流心馅冷藏两小时"的步骤。

"当然作数！"王源手抖着回复，"我在你们公司楼下...旁边的咖啡店..."他删掉后半句，改成："刚好路过。"

消息刚发出，玻璃门就被推开。娜娜戴着口罩，发间别着熟悉的蝴蝶结发卡："这么巧？"她指着王源脚边的月饼盒，"这是要开月饼展销会？"

王源的耳尖瞬间红透。他手忙脚乱地收拾盒子，却见娜娜已经蹲下来帮他捡："枣泥的给我留着就行。"

"都、都给你。"王源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其实..."

娜娜突然凑近，从他衣领上拈下一片金桂花瓣："王老师身上好香。"她狡黠地眨眨眼，"和上次酒店走廊的味道一样。"

咖啡机的蒸汽声掩盖了王源剧烈的心跳。窗外，晚霞将整个城市染成蜜糖色，行道树的影子在地面上交织成网，轻轻兜住了两个越靠越近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