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食人巷变成一条可供人进入观摩的巷子,它就真的成为普通的巷子罢了。
当那条孤单的身影,飘忽在冷冽的空气中,不知所向哪里。也不由混乱了展泪城的思绪。人从来不愿意失败,如果心甘情愿地承认,那肯定是伤悲的。展泪城接过这种案子,但中途断掉线索的却不多,所以他愿意继续麻烦下去。
不得不说,捕快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可他却活到了前辈的年纪。
他居然在这个小巷子里找到了一条河,一条用金子打造的河。
展泪城终于知道那些死者为何是笑着而死的,他的右眉猛的一跳,露出一颗血红色的泪痣。展泪城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步步往后退 ,带着特别离奇的表情。田明礼扶住了他,发现老捕快真的带着一种老人的虚弱。
展泪城道:“这是一个我一点也不愿意查的案子,但又有一个不得不去查的理由,我该怎么办?”
少年第一次发现捕快是个人,他也有恐惧的情愫,而且甚至比自己还要浓重许多。
田明礼道:“那么让我去查吧。去查一查那只让无数人贪慕的酒杯。”
苍天无情,岁月就像飞扬的柳絮。
五十多岁的捕快感觉到自己像一个喝了很久很久毒酒的人,而这杯酒的份量重的又像一个包袱。和生死一样沉重的包袱,怎么也甩不了。
展泪城并不害拍未知的陌生人,因为他不知道你的情绪,不知晓你的心,所以你便可以无情地杀死他。而一个至交的朋友,是永远熟识又永远不知的。每个人都是一个绝对独立的个体,每颗心里的都有一条绝对独立的沟壑,掩藏着一处绝对独立的秘密。
午时。
他们在一处寻常酒家坐了下来,两人都独自思索,没有废话。直到田明礼好像想通了什么事情,把眼神转向师傅时。老人居然醉倒了。
展泪城是个节制的人,他似乎从来不会多喝一滴水,也不会多吃一口饭。但他此时正眼神熏熏地看着熙攘的酒客。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无能,有些软弱,是一个废物。而废物最渴望的就是这样醉生梦死的日子。
他呕吐起来……
田明礼守着明澄纯粹的月光,闻到一股缥缈的独有的处子幽香。
美人一席宽松的长袍,长发依旧只是松松地垂下。不过魏婷的脸上带着坚冰似的冷酷。
田明礼道: “真是,我忘记找你了。”
魏婷道:“不是忘了我,就是想害我。”
田明礼道:“魏姑娘,我真没有忘记你。”
魏婷道:“那就是想害我。”
田明礼觉得今天的魏婷似乎只是一个女孩子。
魏婷道:“劝你小心点。就算是死,你也得死在我的手上。”
美人像一只翩迁的燕子,往着归宿里去。
少年一身锦衣,眼神倨傲地看着苍茫茫的夜色。仿佛喜欢上了这位纤细秀气的女子,纵然这是一朵黑夜里剧毒多刺的罂粟。
簌簌叶响,风吹散高高悬挂着的叶幕。也吹散了高高悬挂着的月亮,迷糊的乌云慢慢遮断光线。事情也被打乱的扑朔迷离。
田明礼想起了展泪城清冷孤寂的目光,觉得自己似乎也有着一种寂寞。年轻人是很少会感受到寂寞的,但现在这种情绪就像毒药一样地缠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