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潋
凤潋走啊
凤潋见竹笙还傻傻愣愣的呆在原地,不由得轻笑出声
待凤潋触及她的手掌心,她才有了些许的真实感
方才,公主是同意出去了?
就这样,本是竹笙提议出去,最后却是竹笙被凤潋一脸懵逼的拉了出去
行至集市处,竹笙的小孩子心性完全显露无疑,扔下凤潋,独自跑了
中秋节的集市甚为热闹,熙熙攘攘的人们,每个人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竹笙姑娘,快过来看看
竹笙在一个小摊子上拿起了金边银质面具,在脸上比划着
不过她余光一瞟,见凤潋不在身侧,顿时有些心慌
可待她转身一看,才发现虚惊一场,凤潋还在原地呆着没有动作
见着凤潋,生怕她没看见,直向她挥手示意她过来
凤潋来了
凤潋闻之,只是抿唇一笑,那双笑意盈盈的双眸更是晶莹点点,美不胜收
竹笙姑娘看,这面具奴婢带上如何
竹笙有些兴奋的戴上了面具,朝凤潋眨了几下眼睛
凤潋顿时捂嘴轻笑,那双美丽的瞳眸在四处灯火的映照下更是流光溢彩,好生漂亮
竹笙姑娘,怎么了嘛
竹笙见此,抱住了凤潋手臂轻轻摇晃着,眼睛更是委屈巴巴的
凤潋被这像是撒娇的语气给逗笑,煞是无奈的开口
凤潋这面具着实不适合你,带上去有些阴森恐怖之感,像是……嗯……
凤潋顿了一顿,又继续开口道
凤潋有些像是说书先生口中所说的杀手行凶常戴之物
竹笙……
竹笙睁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她怔了怔,随即仔仔细细将面具看了一番,确是如凤潋之言,是说书先生常道行凶杀人所戴之物
不由暗叹一声可惜,随即放下了面具,小脸上尽是遗憾之色,令凤潋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竹笙姑娘
竹笙没好气的瞪了凤潋一眼,语气颇是不喜
凤潋我瞧着这个甚是适合你
竹笙怔了怔,随即拿了面具过去,见是孔雀面具,颇为不满的撅起了嘴角
竹笙姑娘,这个奴婢瞧着甚是不喜,还是这个好看
竹笙将孔雀面具放下,重新拿了一副珠玉翎羽面具,在手中比划着
竹笙姑娘觉着奴婢戴上好看吗
凤潋微微愣神,她着实没有想到竹笙会挑中如此华丽的面具
她虽久居深宫,又深受盛宠,自然少不了精美华丽的手饰
可偏生,她着实对这些物什提不起半分的兴致
倒是一些粗糙简单的小玩意,深得他心
她恍惚之间还能听见她太子哥哥低沉温润的嗓音,仿佛是在说“九儿这般好哄,若是被歹人哄骗了去,那该如何是好啊”
她的太子,似乎老是这个样子,温润优雅,笑意盈盈
波光粼粼的美眸中情绪复杂多样,像极了一滩海洋,即使浩瀚宽远,即使平静无波,即使美不胜收,可自打她入了以后,才会变得涟漪四起,惊涛骇浪,美得不可方物
仿佛,是在无言的告诉自己,我本以为我的全世界早已枯寂,早已乏味,早已空洞的可怜
却没成想,你来了
即使只是一片小小的绿叶,只是一道不足以称赞的风景线,但在我心里,确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唯有你而已
凤潋没有开口,陷入了沉思
她的太子哥哥,并不像表面上那般不堪顽劣,只不是童心未泯
对这些所谓的古板无趣的书本,提不起半分兴致
枯燥又乏味的文字,如同平淡如水的生活,添加了一道表面光鲜亮丽诱人至极的菜肴,实则淡而无味味同嚼蜡
亦没有人向诱惑小孩那般,拿着糖果,让他乖乖吃下厌恶的蔬菜
虽然他们大多都有抵触,但是在糖果的诱惑下,还是纷纷缴械投降
竹笙姑娘,你在想什么呢
竹笙轻轻的唤着,将还在神识飘忽的凤潋给拉了回来
凤潋无事罢
凤潋的语气有点奄奄的,像是刚刚经历了生死一战身负重伤的将军一般
周围骤然冰冷,眉宇之间是枯寂的可怜,空洞的脆弱
绕是一向迟钝的竹笙,亦是看见了些许的不正常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侧身想再去看摊上其他的面具
却不成想,这微微的一瞥,竟是瞧见了自家公主的怀中似乎放着什么有趣的物什,圆鼓鼓的,却并不突出
若不是她离得近了,还当真不能发现
凤潋别动,这个是二哥给我的
凤潋能感觉到,自己身边的竹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顿时有些疑惑
不过她并未出声
等到她的手快要接近她的衣裳,她颇为无奈的扯了扯唇角
看来最近是对这小妮子越来越好了,让她越发不知轻重了
竹笙姑娘,别打,疼
竹笙清秀的脸上浮现出几许不正常的红晕
不像是被打后疼得,倒像是见到心爱之人的害羞?
凤潋怔了怔,微凉的指尖状似挣扎的动了动
然后,茫然无措的放下了手,神色些许的不自然
竹笙姑娘,你怎么了
凤潋微微侧头,便撞入了竹笙澄净的双眸中
那双美瞳,包含着锋利外表下的柔软,冰冷下的温暖,坚硬中的脆弱
像极了初春时节,春风拂过柳枝,带不来半点温度,却意外的,暖了人心
凤潋无事
凤潋向来谏言慎行,对她敬爱的老师,至多不过廖廖几句
虽是如此,确是诉说之最多之人
仿佛她的开口,都对他人成了无穷无尽的奢望,遥不可及的乞求
竹笙姑娘,那边瞧这好生热闹,不如我们看看去罢
竹笙的小脑袋摇摇晃晃的,表情甚是活泼
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见了喜爱的玩具似的,目光留恋不已
凤潋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了那不远处的青衣女子身上
因为隔的甚远,看的很是不真切
但那高人一等自视甚高的嚣张气焰,却也是隔的老远便能轻而易举的察觉得出来
是谁?在这淮北的塞外,如此的嚣张不可一世?
凤潋的睫毛微颤,眉宇尽是担忧之色
竹笙见之,并未出言
她亦是知晓,她家公主正在猜测那名女子的身份
纵观天下,这淮北塞外,乃是鱼龙混杂最为危险之地
而这位女子,堂而皇之的出现于此,嚣张狂妄的性子皆显,必是有所依仗
只是,这倚仗莫非是平封王?
她暗自叹了口气,着实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平封王虽然妻妾成群,但却多子少女
他这一生,生有七子三女
三个女儿,两个年龄稍长,已为人妇,年幼之女,也不过是五岁的孩童罢了,难不成还会是眼前风华绝代的少女不成
风华绝代?
呸呸呸,她用错词了
应该说是芳华正好才是
比之自家公主,她那点风采,如同跳梁小丑一般,滑稽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