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满月夜,对所有的北域居民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一天。
因为那两位先辈的牺牲都是在满月夜。
在这一天,北域将举行盛大的祭典,缅怀先辈,祈求平安。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身份高低,无论种族,甚至无善与恶,都会参加祭典。
这场延续了两百多年的祭典,叫做雪城之祭。
“所以,那两位先辈是谁?为什么要纪念他们?”洛恒不喜欢学历史,所以对这方面的知识还是空白。不过此刻他换了一身白色的小礼服,心情超好,也不觉得尴尬了。
“其实,要纪念的不只两位先辈,而是那一代的人,他们都是英雄。”梅莎正忙着打扮桑奈,用白布条扎上他的眼睛。这对母子也身穿白色的礼服。
今天就是雪城之祭的日子了,这么盛大的祭典,无论如何也不能迟到。
“在我们北域,这个故事可是耳熟能详的。不过现在差不多了要出发,我们边走边说吧。”梅莎熟练地抱起桑奈,用另一只手牵起洛恒。
旧历1127年,狐族为了扩张领地,大举入侵血族的地盘,也就是现在的北域这一带。当年北域只是一个荒凉落后的小村庄,根本无力抵抗。
当然,当时的血族领导人不会任人侵略自己的国土,于是骑士长兰瑟·克里芬奉命出征北域,他的妻子娜塔丽·布林顿随他一同前往。
夫妻二人配合默契,很快扭转了局势。可是,在一场战争中,兰瑟不幸牺牲。
此时,战争还远未结束,娜塔丽只得代替丈夫带领将士作战。历时五年,战争胜利。
可是,在目睹了北域的贫穷与落后,娜塔丽决定带战士们驻守北地,建设北地。
但……四年后,娜塔丽在雪崩中丧命。
“这……”洛恒本来以为是爱情故事,结果是个悲剧。他不由有点伤感——这对夫妇真的好伟大,这才是应该被铭记的人。
可惜他们都牺牲了……洛恒心里有些发堵,他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此时三人走到了北域的大教堂,梅莎适时噤声,同时也让洛恒安静下来。
教堂里有很多人了,有些在向里走,有些往外走。他们一律穿着白色的礼服,所有人都很安静,显现出肃静的气氛。
他们随着人流,慢慢拥进教堂内部,人们从一位信徒手中接过一小支装在透明的容器中的蜡烛。在教台上,一位女教士站在那里,她托着一支长长的燃着火苗的红蜡烛,点燃人们手中的蜡烛。
当洛恒走到教士面前时,女教士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特意蹲下身,帮他点燃蜡烛。女教士轻触洛恒的额头,念了几句祈文。洛恒不知如何回应,便微微鞠躬。
“索莱……”女教士用几乎耳语的声音念出了这个名字,洛恒呼吸随之一滞。女教士是用古语念的祈文,他根本没听懂,但这个名字却是用的通用语,似乎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索莱是谁呢?洛恒表示疑惑。可女教士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叫他不要告诉别人。
好奇怪……
走出大教堂,洛恒想开口问梅莎阿姨,没想到对方先说话了。
“北域的故事还有后续哦!”她说。
兰瑟与娜塔丽有一个孩子:索莱·克里芬。
索莱是那两位英雄的孩子?洛恒差点脱口而出,可他下意识闭了嘴——先听故事吧。
父母出征的那年,索莱只有五岁,他等了整整九年,却只等来了父母牺牲的消信。
他也怨恨,也有不甘,不明白为什么父母要把命丢在荒凉的北地。于是,他前往寻找答案。
在北域,索莱亲眼目睹了那里的贫穷与落后,见到了母亲那代的初代建设者。最令他震惊的,是北域人民的信仰——他们怀有强烈的感恩之心,尊崇自己的父母。
这次旅程改变了索莱的一生。又过了两年,索莱长大成人,他毅然奔赴北域,成为了二代建设者。随后,布林顿家族的后人也投入建设中。
“……就像我们看到的,如今北域已经繁荣了。也多亏了两个家族几代人的建设。”梅莎抬起头,目光里满满的是骄傲,“瞧这个广场,看到那座石碑了吗?那就是为了纪念北域战争胜利二百年立的。”
没有回应……嗯?
“书桓你怎么了?”梅莎发现小家伙在走神。
“没事!”洛恒忙回应,可他此时的心绪更乱了。
眀明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但洛恒总忍不住将自己代角色。没有父母陪伴的成长,被战争改变了人生……但好在自己的父母还活着。可是母亲也是差点丧命,或者说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就是小说中的“命运重叠”?难道自己和北域已经不可分割了吗?
洛恒胡思乱想着,被梅莎拉到了广场上靠前的位置。
广场中央是圆形平台,上面立着那座石碑。前面站着的那个女孩就是爱温洛姐姐。可她身后站着一个黑衣人,肯定是在监视她。
“作为家族继承人,她要代表民众向祖先祈祷。”梅莎望着自己的侄女,眼神中满是心疼: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受人摆布。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忽然安静下来,像是听到了某种旨意。全场只有爱温洛用她动听的声音念颂着祈文。
夕阳坠到了山的后方,只留下金色的光辉为永久积雪的山顶涂沫色彩。
随着夕阳的最后光热消逝尽,天迅速暗了下来,四周静了下来。
一声悠远的笛声穿破这片寂静,在人群中飘荡,空灵婉转似乎能直达天际。
人们和着笛声,齐唱起那支流转了二百多年之久的圣歌。
《雪城》,是索莱为纪念父母,亲自填词作曲而成。一经问世,便被广泛传唱。
“……是谁铸剑为犁,是谁羽化成蝶……”
飘渺的歌声在天地间流转,直达苍穹。此时,北域人民的先祖,大约正在竖耳聆听吧。
洛恒不会唱,他也只能听。歌曲的唱词写得充满诗意,搭配上悠长的笛音,一时将他带到了久远的过去。
他似乎能看到,在油灯的照亮下,已是成人的索莱写下一句句唱词,每一句都是赞美诗一般。笔耕绰绰间,泪水也打湿了稿纸。
索莱也很坚强,在没有父母陪伴的地方,在远离故土的地方,带领人们创下了功绩。如果是他的话,他可以做到吗?
歌声远去了,洛恒发现自己也泪流满面。
手中的蜡烛仍在跳动,几千支蜡烛,汇聚成一片星海,向祖先们传递最真擎的问候。
哪怕是在这般困境,北域人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他们坚信先辈们会永远保佑这片土地,他们也正如他们的先辈们一样,忠诚而又勇敢。
信仰,是会战胜一切的。
仪式接近尾声,人们将手中的蜡烛摆在石碑边,渐渐散去。
远处的山岭,一条蓝色的光带蜿蜒前行,吸引洛恒的目光。
“那是什么?好漂亮。”
“你说那条光带?那是血族与狐族的边界。那其实是种下的冰霓花,狐族那边叫一朝笑。很神奇吧,一种花有不同的名字。因为那里气候太恶劣,两族就种下花充作边界。”
“我知道一朝笑,花语是‘暴风雨中的爱情’。”
“是吗?在北域,它的花语却是‘圣洁的灵魂’。传说,是兰瑟的灵魂化为冰霓花,永远守卫着边疆。”
……
“……师傅,您为什么要给他赐名?那是我们先辈的名字。”
“这是上天的旨意。我们的先辈……接纳他了。”
小剧场
剧透君:疫情木有结束,不许聚会!不许聚会!不许聚会!
小编:我要开始为结局铺垫了,嘻嘻!深知小编套路的你们不要被骗了!
剧透君:什么味儿这么香?
小编(拿出XⅩX):你是说这个,是为下一话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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