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会面

次日，廊坊大厂。

苏暖在门外徘徊许久，直到姜书墨打电话催促，她才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推门进去。

其他导师都已经在座位上坐好，相谈甚欢，大门打开的一瞬间，谈话声戛然而止。

对着屋内的众人鞠躬，神情难掩愧疚。

一直以来，苏暖给外界的印象都是努力而敬业的，因个人问题耽误节目拍摄进度的情况实属罕见，所以竟也没有人发觉她的谎言。

王嘉尔眨眨眼，开口帮苏暖解围。

苏暖回以感激的微笑，余光瞟到眉头紧锁的张艺兴，表情有瞬间的僵硬。

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如是告诉自己，立刻扬起礼貌的微笑，依次与众人握手，目光却只从他身上匆匆略过。

苏暖和王嘉尔并非第一次合作，对彼此还算熟悉，两人私下里关系还不错。

王嘉尔知道她有点内向，担心她放不开，所以主动帮她一把。

感激对方的善意与体贴，苏暖脸上的笑意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点真实。

可是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却不是这个样子了。

张艺兴烦躁地扯了扯衣服的领口，只觉得心里异常烦闷。

嗯，一定是这件高领毛衣的错。

程潇给了苏暖一个热情的拥抱，两人之前在韩国的通告也有偶遇过，她还记得这个笑起来很温柔的前辈。

眼前的人眉眼弯弯，精致的脸蛋配上灿烂的笑容，就好像一杯甜甜暖暖的奶茶，任谁也生不出讨厌的情绪来。

张艺兴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因为苏暖从进门起就没有再往他这里看哪怕一眼。

他就像是被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靠近。

看吧，张艺兴，即便是没有你，她也能过得很好。

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怨气。

张艺兴忍着心里的不适，淡淡地开口打断了众人的寒暄，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他不是那种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待人也一向谦和有礼。

谁都没有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仿佛是故意给苏暖难堪，竟连个招呼也没有打。

刻意忽视了张艺兴灼灼的目光，只是匆匆一个对视，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谁都能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却没有人点明。

借着看资料的时间，苏暖偷偷地盯着张艺兴。

将近四年没有见面，积攒已久的思念一股脑的爆发，她才惊觉他们在自己心里有多么重要。

这些年，她不敢出现在他们面前，害怕面对他们失望的眼神，但是暗地里的关注从未少过。

她当然知道，张艺兴是如何一步一个脚印，努力到今天这个样子的。

苏暖多希望自己能够在那些最黑暗的日子里陪在他们身边。

可惜因为那件事，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突然被cue到，开小差的苏暖有些手足无措，眼睛瞪得溜圆，看起来十分呆萌。

一直板着脸的张艺兴终于绽开一抹笑意，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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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点在她的额头上，两人不约而同地怔愣着望着彼此。

这一刻，苏暖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周洁琼坐在前排吃瓜吃得很爽，恨不得拿把瓜子来嗑嗑。

娱乐圈说大不大，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传言她都有所耳闻。以她八卦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两个人之间绝对有故事。

这下连李荣浩和欧阳靖投来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苏暖面上发烫，绯色一路蔓延到耳根，嗔怪地瞪了张艺兴一眼，却更坐实了他们之间关系不浅。

Epoch和S.M是有合作关系的，偶尔也会派练习生去交流学习，苏暖的名字虽然并不在列，却也没人会去深究这件事的真假。

这样说勉强能解释张艺兴似是而非的话。

张艺兴也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毕竟是在节目录制期间，虽然后期一定会把这一段剪辑掉，但是人多口杂，传出去对两个人的发展都不好。

在场的几人，唯有欧阳靖一个不是练习生出身，其余几人都对此感触颇深。

练习生，不能出道就是废纸一张。

即使出道了，也要时时刻刻担心被人超越，没有一刻可以放松警惕。

可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即便偶尔抱怨，生出想要放弃的念头，最后还是要咬牙坚持下去。

成功，永远属于意志坚定的人。

苏暖眨眨眼，也跟着起哄。

欧阳靖连忙摆手。

说罢还煞有介事地点头。

几人相视而笑，凝重的氛围冲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