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月光渐寒,枯藤上的夜鸦被惊动,朝着夜的更深处飞去。游子倚着老马,从远处走来,行至半山处,望向山脚下的那一片村庄,满眼深情。游子老马在夜里行了许久,终是在鸡鸣的那一刻来到了村口。
缕缕青烟升起,扫去了夜里村子的那份寂静。游子踏入村中,孩提们早已吃过了饭,在街上或打闹,或嬉戏,口中的乡音传至游子耳中,令游子思绪万千,这也曾是他的故乡,他的家啊!
游子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了一座荒废已久的屋前,眼中泪花闪烁。将老马拴在一旁,走进屋中,推开破败的大门,一层灰扬起,迷了眼。屋中杂草丛生,蛛网密布,一片荒凉景。游子搓了搓眼,一声叹息,便只是开始打扫。
不知多久过去了,斜阳拉长了老马影也拉长了游子影。杂草已被除尽,蛛网也被清除,木桌木椅被修好、放好,久不经烟火的灶台升起了袅袅青烟。屋内仿佛不曾孤寂过。
余晖逝去,点点明星爬上苍穹,老马已趴在屋外歇息。游子面对着无人的饭桌,无声的吃着。
饭罢,躺在榻上,辗转难眠。村中灯火已熄,狗吠亦停。那年游子还是少年,有着一腔热血,想着仗剑走天下,不顾父母阻拦,便闯入江湖。青梅竹马的她只是帮他打点行李,在故乡等着他。游子从此便离开了生他养他的这片土地。岁月不曾怜悯过谁,多年之后,一腔热血早已凉透,少年他乡成浪子,却仍旧还是那个无名之辈。
少年成了他乡的游子,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不可能,便想着回家,回到那片土地。于是,他穿过千山万水,回到了这儿,只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当年的父母成了一抔黄土,为他打点行李的她也不知现在在何处,承载着游子童年的老屋也已破败,所有的一切,都是敌不过时间。
鸡鸣,人起,烟升。老马在晨光中饮着露水,游子孤独而又漫长的夜褪去了,早早的升火开灶,煮了一桌子的家常饭菜放入篮中,带上一壶老酒,行了许久的山路,来到一处坟冢,这里,埋葬了游子的父母。
游子的嘴眯成了一条线,无声的除着坟头草。午后暖阳透过绿叶,投射到坟冢上,杂草已尽,坟前也摆上了饭菜和那壶老酒。游子点燃细香,叩拜罢,游子便伏在坟前,说着这些年的心酸悲苦,许久不曾张开的嘴,说出话来,沙哑模糊。游子从开始说到了结尾,从快乐说到了悲伤,眼中早已婆娑。
不知说了多久,游子伏在坟前睡了过去。梦中,他又见到了他的父母,父母互相搀扶着来接他回家,也不怪他的离乡闯荡。
清风徐徐,吹醒了游子,游子看着眼前坟冢,想着方才的那个梦,心中似是平静了不少。斜阳拉长了游子影,游子坟前再拜了一拜,便收起早已凉了的饭菜、老酒返回家中。
回到村中之后,游子在街上游荡着,想着当初离开前的种种,一起在街中穿梭的朋友们、为自己打点行李的青梅竹马......想着想着,街口忽然冲出一个孩提,撞向游子,游子蹲下身子扶起孩子,抬头寻找着孩子的父母,倏地,目光落在一个女子身上,四目相对,这不就是当年的青梅竹马么?游子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可说,孩子的母亲愣了片刻,便已一声轻笑打破了这沉默,游字便回已笑,随后,当初的青梅竹马领着孩子转身回家了。走了几步,转过身对着还停在原地的游子再次笑了笑,便不顾的消失在街的尽头。游子这才回过神,原来她早已嫁为人妇,原来有着再多的话再见面也不过轻轻一笑,原来当初的多么在意也耗不过岁月啊。便是一阵哑笑,就转身回到了家中。
回到家中,夜已黑了,游子匆匆的整理了一下,便上榻休息了。这一夜,游子不在辗转难眠,村中万家灯火纵然已熄,但游子梦中却有着明亮的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