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帝听到九曜的坦白，一时之间心情复杂无比，若是没有原初邪气这回事，知晓洛蓁和九曜的这件事情，他既会欣喜于日后会有人护着洛蓁，也会烦恼于渊黎和无妄两人，可是如今，他满心的思绪只剩下了可惜。
“九曜魔尊，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么想必你也猜到了蓁蓁那桩婚约的来龙去脉，我只能说，你和蓁蓁有缘无分。”
有缘无分……呵，九曜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
灵帝看着九曜这般颓丧不已的样子，蓦然想到了一件事，虽然有些不忍心，可是到底洛蓁于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于是开口说道。
“九曜魔尊，还有一件事。”
九曜抬眸。
“你说。”
踯躅一瞬，灵帝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让蓁蓁对你死心。”
九曜身形一僵，眼神有一瞬间的骇人无比，即使是灵帝，也在那样仿佛看死物一般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危机感，只是很快又消散不见。
“九曜魔尊，不是我故意难为你。”
灵帝吞了吞口水，解释说道。
“只是有个问题你不知道，凤凰族与众不同，凡是两人心中有一丝不情愿，就无法顺利结为道侣，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妖帝才会在不久之前让其子前来灵界，想和蓁蓁培养一下感情。如果蓁蓁心中一直念着你，怕是……”
他没有把这话说完，然而意思谁都清楚。
九曜只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般窒息，他从未想过，原来他不仅要放弃他的小姑娘，竟是连一丝念想都不能留给他。
“……我知道该怎么做。”
万般情绪交杂，一时气血上涌冲击了肺腑，九曜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没有什么可以比小洛儿更重要。”
他像是在对灵帝说，又似是在说服自己。
“我会让她顺利和凤凰族那位少君结契。”
灵帝闻言心里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丝欣喜，可是面对着脸色难看至极的九曜，又有一股截然相反的情绪涌上心头。
“九曜魔尊，这种事情是谁都不愿意发生的，你也不必太过郁结，我儿渊黎和无妄也是如你一般无二，如今也都看开了。”
渊黎无妄？这两人九曜是知道的，灵界情况特殊，在灵帝灵后孕育出继承人之前，灵界母树会诞生继承人未来的伴侣，而渊黎和无妄正是因洛蓁而生的，只是洛蓁一出生就原初邪气入体，后来因此而定下婚约，两人便被灵帝灵后收为子嗣，和洛蓁以兄妹之名相处。
如果没有原初邪气，九曜对这两人也不会看在眼里，只要洛蓁喜欢的是他，就算天意不允，他也不会放弃，更何况区区母树诞生的未来伴侣。只是如今，他们倒是同为天涯沦落人了。
“沧辞，你不必说这些，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
他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如果感情可以控制，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即使身为魔尊，我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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