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他是一介书生,我是他的妻子
那日,他赴京赶考临走时交给我一个同心结“娘子,过些时日我便回来。”我嘱咐“路上颠簸凡事小心。”他用修长的手指缠着几缕散落在我脸庞的青丝“好,等我。”说完他背上行囊渐行渐远。
半年后,清晨的阳光照射在屋里。我起身听见外面响起奏乐声便下地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再不能熟悉的脸庞他下了马向我走过来“娘子,我来接你了”温厚的手掌拉住我的手。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张开的口又闭上了。他轻笑“娘子不用言语,我知”说罢将我抱起走进后面的轿子。那年他考取了状元,而我从平民妇女摇身转变状元夫人。
两年后的冬天,我们迎来了第一个女儿名为陆芝。女儿出生三年后他迎进一名小妾,还记得前夜他同我说的话“这是圣上赐婚,我不想让你们被牵连。”望着府外的花轿和他一身刺眼的喜服,心中又怎会不伤心。夜里我坐在小院中看向天上的明月沉思着什么。“娘子,夜里凉回屋吧”身后传来他温柔的声音,我有点惊讶转过身与他四目相对“今夜是你的洞房花烛怎么出来了?”我疑问道。他用手轻抚着我的脸庞“娘子,我说过今生定不负你”我闻言不由落下泪,他轻柔拭去“怎么哭了?”我拥抱住他默不作声,心中却是欣喜。
翌日,大厅中小妾规规矩矩奉茶“姐姐请”我伸手接过去不想那茶杯翻了烫了一手。小妾立马跪下“妹妹不是故意的请姐姐饶恕”我正着说什么,他接过话“软禁三个月”小妾落下泪珠好不可怜“是”说完她站起身走了。“没事吧”他看向那双烫红的手“来人,给夫人请个郎中”我闻言“不用了,拿冰敷一下就好”他似是心疼“娘子,你受委屈了”听到这句话心中觉得自己究竟何德何能才能许夫如此“无碍,夫君不必忧心。”
五年后的夏天,丫鬟禀报说那小妾服毒自尽了。我轻叹气“差人好好埋葬吧”几个时辰后他回府来到我的屋里“娘子,明日我要远行一月。”我问道“为何要走这么长时间”他回道“此乃圣上密旨。”我心中虽不舍却只能回答“好,我等你。”他拥抱住我轻声道“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一月后,我站在府门迎接他却看见他怀抱一个小孩“这是?”他走过来“这孩子刚出生就没了娘,我见他可怜便抱了回来正好和女儿做个伴。”我接过孩子“也好,这孩子有名吗?”他回答“他娘说名字叫落辰。”我闻言“倒是个好名。”
多年后的冬天,他久病不起临走时他握住我的手“娘子,若有来世我不负你”我落泪“夫君从未负我,若有来世的话我还要与你一起”他笑着回答“好。”慢慢地他闭上了眼睛……
自那以后我缠绵病塌,一日我强撑着身体来到书房看见案上的一幅画卷。我打开画卷却发现那画上的人与我有六分相似落笔则是“挚爱落颜”我只觉心被刺痛“落颜,落辰……原来我只是一个替代品。怪不得你说不负我,却是你早已负了我。”泪水从脸庞掉落,却擦不掉心上的伤。临死前我让丫鬟拿来笔墨落字“来生与君绝,死后不同穴…”
奈何桥上,女子说完这句话眼睛闪过忧伤“孟婆,这次历劫我明白了许多。”孟婆叹气“仙子若是放不下,老身这有孟婆汤,饮下后凡尘中的情爱尽数忘记。”女子苦笑“都说飞升时第三个情缘劫最难渡,如今我体会到了。”说着双手接过汤“这汤不用喝了,因为心已死了。”孟婆叹了口气
女子望向孟婆“劫渡过了,三生石上可要将他的名字从我旁边抹去?”孟婆回答“此劫一过,凡间时的姻缘都为尘埃,他的名字早就不与仙子你一起了”女子看向远处轻喃“不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