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阳殿内,连接着无数个播放银幕,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宛如一条条蛰伏的银蛇,正吐露着信子,随时准备攻击。
而黑影中,被银幕亮度照亮的男人正敲着桌台,每隔五秒便看一次手机,像是在等谁的电话。
不负众望,手机终于发出了声响,影七点了投影放映,那边的人清清楚楚的挂在了银幕。
“歆乲,好久不见。”磁性明亮的男性声音从银幕上播出,被喊做“歆乲”的男人也稍有些呆滞,不知是在回想自己的名姓还是其他。
“多少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影七深深感叹一声,抬头瞅了一眼银幕上的金发男人:“比起小时候,你还是长大了不少。”
歆茨皱眉,很明显他并不想被人揭开过去。
于是他直奔主题,“帮我查一下有没有外来侵入者,落家的女儿在这里面。”
“嗯?”如果说前面那句话,歆乲只是一耳进一耳出,那后面这句就是让他整个眉毛皱到了一起:“你现在辅佐的是谁?”
“落瑶。”歆茨回答。
“家主还真是为她大费心思,”歆乲两根手指敲击在键盘上,一边回答一边开始搜索ID:“若是真这么宝贝,当初又何必把她送出去?落家,真是一个比一个更狠的角色。”
“你明白就好。”歆茨扫了一眼四周,发现那皮孩子又不见踪影,内心深处给自己点上了一炷香。
“坐标68,19以南,坐标17,64西南。”歆乲把找到的两个坐标说了出来,看向歆茨的目光里带上了探究。
“家主之令,”歆茨说,“哥。”
…………
白教堂雷斯垂德别墅。
“怎么了?”白月光盯着脸色有些不好的谌漾辰,问道。
“我的位置,”谌漾辰停顿了一下,“被锁定了。”
“VR那群人?”白月光想了想,说出自己的猜测。之所以会确定这个猜测,是因为辰哥现在身处虚拟世界,那他进入的所在地一定是极为安全,至少是可以托付后背的那种。不然也不会单枪匹马独自进来,所以就是剩下一个可能。
“嗯。”谌漾辰动了动下巴。
“那你走吧,”白月光说,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现在的白月光可不比从前了,你要相信我,辰哥。”
“知道了。”谌漾辰叹了口气。
…………
白教堂屯货区——第二起案发现场。
雷斯垂德一行人赶到现场的时候,那里已经拉起了警线。
巡逻队长向雷斯垂德敬了一礼:“警官好。”
雷斯垂德没有在意这些虚礼,只是问道:“怎么样了?”
“死者脸部被殴成瘀伤,部分门齿脱落,颈部还被割了两刀。但最残忍的是腹部被剖开,肠子被拖出来,腹中女婴也遭利刃严重戳刺。”小队长汇报现场情况。
再说这话时,安与·塔布达忍不住转过了身。或许是没想过这次的手法如此残忍,竟将一个人当作牲畜来宰割,又或许是对“VR”百分百完全实现百年前的凶杀现场模拟的如此真实。
其余人倒是习以为常。
“安抚好死者家属,”雷斯垂德沉着声,“安与,你过来看看。”
安与·塔布达按下心中的翻滚,走了过去。
“你没事吧?”雷斯垂德瞅着脸色无比惨白的少年,“能坚持吗?”
安与·塔布达点头。
“那你来看看,这次的现场有什么遗留的线索。”雷斯垂德叮嘱道。
话音一落,安与·塔布达便开始了勘察现场。
一样的漆黑巷子,同样夜深人静的时间,四周更是住满了人,与第一起案件简直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是,为什么这次的手法比第一场更加惨烈,是什么导致了这场事件的结果?
如果一开始开膛手杰克就无比清晰自己的目的,又为什么这次甘愿冒着更大的风险?
是对警署的挑衅,还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其他原因?
安与·塔布达陷入了沉思。
等等……一定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巷子,时间,人群,被害者。
一样接着一样……
天时地利人和,都不是巧合!
他是有预谋地杀害某种共同身份的被害者!